重回70后 第15章(2)

我看看那两个小女兵，她们跟我还隔着两个机台，应该是听不到徐仲雅说话的内容。我就让徐仲雅讲。
徐仲雅急急地问：“你先告诉我，你跟987医院的孟军医……，嗯，你俩，是不是挺好啊？”
我心里一惊。心想她是怎么知道的？猜的？还是看出来了？难道有人反映到了上级那里？我立即矢口否认：“仲雅你说什么啊。我们就是在韩守英住院的时候认识的。你不是也认识他嘛，就是同志关系呗，怎么了？”
徐仲雅稍稍迟疑了一下，马上很快地说：“我刚才从987 总机上得到的消息：孟忠厚到543工厂巡诊，那儿的坑道塌方，他被砸死了！”
“啊！？”我惊呼一声，大脑瞬间一片空白。
发现那两个值班的小女兵都在看我，我强制自己镇静下来，我急问：“是真的吗，你没听错？”
徐仲雅忙安慰我：“子华，你别激动，别激动。事情已经是这样了，你想开些。听说孟忠厚是为了救人才出事的。就像毛主席说的，他的死重于泰山……”
我使出很大的劲儿，把在眼眶中打转的泪水强憋回去。我小声解释说：“我们是老乡。挺谈得来，算是朋友吧。他跟我说过，他在医院里有个女朋友。”
“哦。是这样，”徐仲雅叹道，“其实孟军医真是个好人，咱排里认识他的女兵都那么说他。真是可惜，太可惜了。”
放下电话，我走出坑道，站在山崖边上，极目远眺东方艳阳下的一片苍茫，心情沉重，且久久不能平静。
这天晚上我失眠了。我细细回忆了跟孟忠厚相识、相知、相爱的过程，很快我发现，这些记忆竟然少的可怜。不管是“张思静”的记忆还是“陈子华”的记忆，都没有多少内容。“张思静”没多少内容是正常的，可“陈子华”的内容呢？
原来，因为客观原因的限制，陈子华跟孟忠厚的接触也不多。韩守英住院时她一共去过三次，其中有两次见到了孟忠厚。这以后直到现在，我跟孟忠厚总共见面不到五次，时间不足四个小时。
电话当中“见面”多一些，可在那上面不能谈比较“深入”的话题。因此我得出了一个结论，陈子华跟孟忠厚的“恋爱过程”有点太草率了。直至今天，不管是陈子华还是张思静，对孟忠厚的了解都极为有限。
应该说，孟忠厚最近的情绪变化，在很大程度上冲淡了我的悲伤。不过我们毕竟也有过甜蜜美好的时光。虽然孟忠厚不在了，我还是想把这前前后后的事情都闹个明白。
当晚，我再次来到坑道里的通讯站，通过蒙道县武装部的总机，辗转把电话要到了987医院，我要找张叶新问问情况。之所以不通过我们基地的总机，是为了“保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