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间雪03（剑三策藏同人）(3)

只为一人，守这万里江山如画。呵，话说得这般动听。
相识不过数月，这人却想要了他一生作陪？
“为何……李啸卿，为何！”
赤红的眼眸明明浸满湿气，却如同有焰火在燃烧，激烈波动的情感是难以控制的愤怒和决绝，在这月华之下竟美得惊心动魄。
“为何……”
李啸卿的声音依旧那般风轻云淡，只轻易便制住了他所有反抗。手指没入那冰凉的银发，扣着他的脖颈凑上前去，唇舌一次次浅尝低啄，温柔却坚定得不容抗拒。
“无纵诡随，以谨缱绻。”
仿佛弥漫了数月的飞雪悄然散落，只余一地碧朗清辉。
有些字眼，于他们而言太过奢侈，一旦说出口便是一生一世。只是一个浴血疆场，一个病骨缠绵，又有何资格妄谈一世？
彼此之间无法言语，情丝如瘾欲说还休，只此一夜，相濡以沫，相忘于世。
叶长生痴痴望着那人，指尖终是轻颤着抚上那张硬朗的面容，心中难过得无以复加。
“少爷啊。”
李啸卿小心拭过他那不知何时已然红透的眼角，一声长叹后终是不再言语。
玄色衣衫下的肌肤羊脂玉般温润，或是白化病症的缘故，那肤色在月下白皙得几近透明，连带侧颈处青色的血脉都能看的清楚，让人忍不住便想换上唇齿轻咬啃噬。
炙热的气息在肩颈锁骨间不断游移，激起阵阵酥痒难耐，叶长生无措地将手掌扶在李啸卿胸口，明明早有了任他放纵的决心，可现下却慌乱得像个孩子。
李啸卿腾出一手与他十指相扣，厚实的胸膛中发出一声低笑，似是安抚般蹭着他：“别怕。”
“……嗯。”
他信他。
叶长生就着相扣的双手细细摸索着李啸卿的胸膛，他没忘记当初自己从路边将这人捡回来时，那被箭弩贯穿的伤口。掌心之下，皮肤狰狞丑陋，明显的凹陷和伤痕几乎让他落下泪来。
这里除了彪炳战功的伤，还有着一颗炽烈灼热的脏器，为国为君，为情为义，为一句天策执念而生生不息地搏动着。纵使……国破山河亡，手足战死疆场，源于灵魂深处的一点信念也让他固守着那一方，于生死茫茫间寻得那样一个支柱，值得用尽一生去守护。
即便粉身碎骨，也不曾后悔。
被压倒在一地梨花上时，叶长生抬手解了李啸卿的发带，漆黑的发纷然而落，与银丝纠缠满地，难舍难分。
交缠的呼吸逐渐变得急促，火热与冰冷交相错叠，一时冷暖难辨。那双手掌压着他的后背用力时，叶长生蹙着眉尖腰肢一颤，耳畔尽是李啸卿难耐的喘息。他伸出手臂，献祭般环上李啸卿的腰背，圆润的指甲掐进皮肤，留下道道血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