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人蛇（五）

“
我虽是一介文弱书生，却也不是痴傻之人。”
此前公孙隐隐之中便觉陵光待他态度非常，心中早有疑虑，只是先前刚知道他是妖时心中一时激荡，被他所迷，激起了自己性子中痴傻那部分。后来又来了个不知深浅的道士，委实不敢多做动作。方才一试便知陵光不会吃他，而那个道士与他却是旧识，这一妖一道如此相处着实令人生疑。
公孙脑子现在十分清醒，再无此前着迷陵光，一心想知道他有何心事的呆傻模样。既明白这两人必有所图，公孙心中自是苦闷非常，不禁暗骂自己：我竟然会心疼这妖！
“我以前以为妖不存于世，他们只是大人们编来哄孩子们的故事，没想到是真的;自古人言妖行诡秘,居然也是真的……”
我……被他……骗了……
陵光身躯微微一震，抬头看他。
公孙再看陵光，面如冠玉，独有风华。
可是再美的容貌，一觉得是别有所图，人便再无可爱可怜之心了。
“陵公子，你图我什么？”
“我……我……”陵光闻言心中一恸，想告诉他自己虽有所图，但绝无相害之心，可见公孙眼中再无此前温柔神色，眼底眉梢皆是一股冷凝，直刺的陵光虽有千言万语，竟不敢再答一句，再对视一眼。
眼见公孙还要再问，道士再也按讷不住，向前一步拽住公孙手臂，低喝一声：“够了！”
“道长！”公孙反手一挣，“你与他是否狼狈为奸、图谋害人？”我还未做什么，竟巴巴地前来相救。
“你胡说什么？”道士怒目而视，“你气昏了头是不是？你还是那位端方守礼的君子吗？”
“君子？君子该做何为？难道明知身旁有刀斧加身，也要甘愿赴死吗？”公孙甩袖，转过身去。显然已是怒极。
陵光听得血气上涌，胸口隐隐犯疼，却强忍着不出声。明知不该，却伸出手想去拉公孙衣袖。
“我不害你……”
声音柔弱，隐带哭腔，公孙不禁回过头去，面前人面容不复初见时的明媚，苍白着一张脸，眼眶微红。
公孙不自禁的伸出手，靠近陵光的脸。发丝冰凉，拂在手上却仿若火炭一般灼热，公孙猛地收回手，心道：我与他不过初识，怎该有此种亲密之情。定是骗人！
“你以前……也是这样……骗人的？”
讷讷出声，却是诛心之言！陵光眼中因公孙靠近时的欣喜尽数散尽，微红的眼眶中浮尽泪水，一眨便如连珠坠地。
是了，我现在这副模样，他怎会相信……
心中悲苦，抑制难言，陵光心绪翻涌间，竟吐出一口血来！身子摇晃欲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