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时令·冬(2)

    “甜不甜？”蹇宾闻言抬头，对上齐之侃期待的眼神。恍恍惚惚地点了头，也不知自己应的是粥还是人。
    “番芋自带甜味，幼时母亲常给我做这个，我很喜欢，昨日在街上见了就买了些回来，今日做给阿蹇尝尝。”齐之侃一边将小菜铺开，一边笑着解释，思忖了一会还是说，“冬日吃的总要差些。”
蹇宾又舀了一勺：“我也很喜欢。”
（三）
    午后齐之侃总是要练剑的，往日拿将军府当后花园的王上却是连着几日未曾出来看。齐之侃倒是不恼，山中比宫里还要冷些，阿蹇留在屋里也好。
    只是……，也就是这么一分神的功夫，剑气扫到剑炉，引得悬着的半成形的剑彼此敲击叮当作响，敲的齐之侃愈发心烦意乱，阿蹇藏着事啊。
    也无心再练，齐之侃索性回屋，边推门边唤道：“阿蹇。”
    分明是看到那人脸上挂着笑的，也分明是看到那人往袖子里收了什么东西，然后笑着看自己。左右是这几日都没想明白的事，这一刻齐之侃也不愿分神去想，便笑着道：“口渴了。”
    压下那一点慌乱，蹇宾就手将自己的茶杯递上去：“今日早了些，待会还练吗？”
    “嗯？”齐之侃抬头，琢磨不清蹇宾是想让他出去呢，还是如何，只含糊的应了一声，低头喝水。
    蹇宾是个多擅长拿捏人心的，齐之侃一副疑虑又相信的模样落在眼底，心便软的一塌糊涂：“罢了，本来是想哄你开心，若是这般惹你多虑，便是得不偿失了。”
    说罢从袖子里掏出一节方木来：“想给你刻个私印，玉石之类的，难得下手了些，就用了木头，入秋那会就着手了，本来年前就该做好的的，公事忙了不得空。”
    齐之侃捧着私印细细瞧着，私印的字体不同于蹇宾往日的中正，更显得清逸，心下真是喜欢的紧。听得蹇宾又说：“木质的可能不经用，小齐不要嫌弃，以后每年都给你重新刻一个可好？”
    齐之侃将私印攥在手里，两个酒窝盛着满满的甜：“不嫌弃的。”
    “可好？”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