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生不遇（终）/曦瑶

     “兄长？”门外传来蓝忘机的声音。他是被剑落地的声响引过来的。没有应答。嗅到淡淡的血腥味，蓝忘机破门而入。
    进入寒室第一眼看到的景象便是蓝曦臣倒在地上，朔月沾着血迹落在一旁。“兄长？！”他赶忙去探蓝曦臣的脉搏。虽然微弱，但还有。查看了蓝曦臣的伤势之后，蓝忘机又给他输了一些灵力，然后抱起昏迷的蓝曦臣迅速地出了寒室……
    “你该让我走的……”蓝忘机听到蓝曦臣醒来说的第一句话就是这样，正准备递过去的茶杯停在半空。“如何是该让你走……？”很明显的生气，隐含着悲伤。“兄长，你不清醒。”蓝忘机把杯子递了过去。蓝曦臣接过茶杯不语。是啊，如何能让他走。于公于私，蓝忘机都做不到让他在自己面前离去 。
    不清醒…也许是吧。不清醒。自他去后，他几时清醒过。蓝曦臣看着杯沿想。“兄长，你做的已经够了。”够了吗？还远远不够吧。“该放下了。”放下……放下。“忘机，若是能放下，你又是为何问灵十三载？”“……”蓝忘机不语。“……以后不会这样了。”“兄长……”“放心吧。不会了。”蓝曦臣微微笑着，却是苦涩的。
   天黑了，蓝忘机也走了，寒室里独剩他一人竟有了些寒意。蓝曦臣靠在床架上，闭目想着今天蓝忘机说的话。“不清醒……不清醒。阿瑶，你说我是不是真的不清醒……虽然大哥早就说过，灵也已经度了……”他睁开眼睛，缓缓伸出手，像是能看到什么、能触碰到什么一般，笑着道:“可我总感觉你就在我身边，看着我。……”金光瑶怔怔地看着蓝曦臣的手直直穿过自己的脸，看着蓝曦臣笑着笑着突然落泪。蓝曦臣自然什么都没有看到也不能触碰到什么，他慢慢收回了手。金光瑶想要抓住蓝曦臣收回的手却不过是妄想，只能看着自己的手如无物一般直直穿过蓝曦臣的手。怔了片刻，金光瑶突然笑了。怎么又忘了呢。自己不是过目不忘吗，怎么连这都记不住了……
    蓝曦臣收回手，闭目，不再说话。金光瑶静静地看着，也不说话。若是能相见，若是无悲情，许是一幅岁月静好的画面。……
    这一年的时间，如千万年般漫长，又如眨眼般短暂。如蓝曦臣所保证，之后他确实再未做过那样的事。金光瑶走时，才安心了一些。
    再见了。金光瑶收了思绪转身离去。他转身了，自然也就没有看到身后道路远方忽然出现的一抹白色。那是归来的蓝曦臣。虽然蓝曦臣已经走得很快了，甚至是不顾雅正地跑着，但还是没能追上他。路太长了。当蓝曦臣遇上接他的冥使并和其交谈之后，蓝曦臣猛然惊觉这一切都不是梦。想起带他来的人，对冥使道了声歉，便急忙往回走了。冥使没有拦他，只叹了口气，便不再管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