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im 第十六章(3)

楼梯上面很狭窄，但也很暖和，像是个与世隔绝的小阁楼。透过落地窗，她看见外面已是黑夜了，街上已经亮起了炫目的灯光，人们依旧向蚁群一样来来往往，只不过他们的声音不再能传到她的耳中，这让她觉得外面的一切似乎只是一幅不真实的动态风景画。
他们挑了一个窗边的位置坐了下来。她轻轻摸了下结满水雾的窗玻璃，冰冷的触感与房内的温暖间的反差愈发加深了那种不实感。
“你以前经常和老师一起来这里吗？”
“哪个老师？”
“都一样。”
“是的。那是很久以前的事了。”
“那很好。我意思是，无论从哪个方面都很好。”她望着窗外，有些漫不经心的说道。
过了一会儿，老太太把咖啡端了上来。之后，一种安逸的沉默怀抱着他们，她拿出刚买的书开始阅读，时不时抿一口咖啡。那咖啡的味道她已经不记得了。当她抬起头时，发现他已经睡着了。他的头靠在窗上，鼻息吹拂在玻璃上，形成一道潮汐般的印记。
她什么也没说，就这样过了很久，直到远处的钟声唤醒了他。
“该走了。”
“是的，我们该回去了。”
于是门关上了，随之逝去的还有屋中微暗的灯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