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地一碑》 序言＋第一章《司空渊》(2)

“好吧，我先走了，晚自修再见。”李心微似是对吃饭更感兴趣，很快消失在喧闹的人群中。         司空渊望着仍然明亮的天际，直到脑中对刚才梦的记忆完全消散才颤抖着起身，缓缓走出早已冷清的教室。刺眼的余晖透过树叶缝隙撒在脸上，徒留虚幻之感，仿佛某种存在再次开始崩溃。不是很饿，漫无目的地走，不由地朝钟声方向投去目光，脑中浮现些许两年前的画面，嘴角擅自上扬。眼前有熟人，就转向离开，沉默的时间实在难得。仅是加快脚步就会气息紊乱，不禁思索“难道自己的界崩溃地更快？”抑或是“消亡才更接近无言的真相呢?”……强打起精神，毕竟少想这些也是每天的功课之一。
早点回教室，大概能有什么分散注意的杂事。进门回望，往常灰色的穹顶下，出现了道踏檐而行的身影？试图消除幻觉般揉眼再望，那道身影似更轻灵，踩向空中，坠下房顶……什么啊……也不是自己能左右的事。
“明天又要测验了！”最先被辨别出的声音来自虞秋悦，怎么说她也太有精神了，但无法让渊产生视线停留的欲望。而在其右侧的江绮夕，言语不多，已是提前开始自修，是渊看再久都不会发生尴尬事件的类型。至于其他周遭女子，渊也能认出几人，但即使偶遇，并无交集。
“司空，这书先放你这。”马子冕轻车熟路地从怀中掏出几本违禁之物，渊轻颔首，不愧是圣泰学院左右逢源之人，这非常时期都能畅行无阻。
“马兄...?”渊从几册中抽出一本，示意马子冕。
“给你先看。”马子冕意味深长地笑笑，椭圆的脸漂浮着畅快的曲线，环视一周又快步出了教室。
“司空，你看这一问。”竺奕缓步走来，在无数题目中向渊点出一道，视线却飘到渊手中的书上“哇！司空又有新的了？”
“啊，你先看吧。”渊把书连同解题思路草图一起交到竺奕肉感十足的手上，反正这书渊只当消遣，自己也能写出，而竺奕已是喜形于色，真是直率而简单的生活……渊顺便将其他答案记下——无聊的脑力劳动是灵魂之毒——权且算是报酬。
像是狮虎之类瞄准猎物放松瞬间突进般，莫之攸……还是说魔女好呢？拿着卷帙坐到李心微的空位上，逼近渊到危险的距离，毫不客气地指出几道极繁有琐的题，锋利的细眉切割着渊的神经，面颊微红但目光却沉重地爱抚着冷汗划下的渊。以李心微的话讲，渊若是健康些，容貌足在八成男子之上，加上渊天资极高，表面性情温润，寡言而常语惊四座，十七岁有此魅力不足为奇，但渊总是在面对莫之攸时深切体会到内心的脆弱，脑中仿佛只剩下逃这选择，不过现在对方并未摊牌，无从拒绝只得装傻，可莫之攸总是乐观地认为二人关系逐渐密切，愈发大胆，纠缠的局面并无想象中那么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