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由(2)

竟……活的如此卑微吗。少女轻抚耳旁的花朵，清风吹过，花瓣随之摆动。
“你看过大海吗？我可以带你去哦。”少年的笑声打断她的思绪，情不自禁的一起笑出声来。
无边无际，视线的尽头是水天相接，湛蓝与深邃融为一体。
少年站在海中，撩起浅滩的细沙与贝壳向少女示意：“就像棉花一般柔软，不脱掉鞋子来试试吗——”
少女将沾上田间泥土的帆布鞋放在沙滩上，提起裙摆小心翼翼踩进温凉的海水，内心的雀跃忍不住让她踩着水花转了个圈，开心的笑出声来。她试探着走向深处，海水在小腿边荡漾，咸咸的味道漫上鼻尖。那是自由的味道。
太阳很快就要西下，残阳似血在天边撕扯成一条红线。
“怎么样？一直以来辛苦你了。——你以为我会这么说吗。”自由看着细沙从指缝缓缓流下，低声呢喃道：“要变天了呢。”
“什…什么？”少女刚想确认萦绕在耳边的话语，转过身自由的身影却消失不见。脚下棉花般的细沙变成了阻碍，猛然间狂风大作，浪花呼啸而来打湿衣群，连同海岸边的鞋子一并吞噬。
少女拼命挣扎，踉跄着跑向岸边却不断被石头和海藻摔进水里，汹涌的波涛趁机向口中灌去，她咬紧牙关向前爬去，最终跪倒在沙地上呕吐起来。
少女吐得昏天暗地，她支撑起身子摇摇晃晃地站起身来，四处寻找自由的身影。天色被乌云淹没，狂风夹杂着暴雨席卷而来。饥寒交迫的少女在岸边徘徊，直到浪花漫上脚踝，送来一朵奄奄一息，仅剩两片花瓣的残枝。是之前夹在发间的那朵，现在也和自己如此相似。她将花叶贴近胸口，所有的悲伤和疑虑化作哭声回荡在天地间，撕心裂肺。
“你不是拼命的渴求着吗，这份自由。”少年的身影在不远处时隐时现，他笑得狂妄。
“……这不是我要的自由！”少女红了眼眶，站起身来摇晃着寻找回去的路。
“啊…就是这样，像你这样的小姑娘可无法承担什么自由呢。”他站在远处昏暗的灯塔下笑弯了腰，肆意的笑声回荡在天际，在少女耳边挥之不去，然而他的面容依旧模糊不清。一步一步，少女咬着下唇，强忍眼泪踏上了回去的路。她犹豫着，不安着。
“喂……”少年出现在她身边，戳了戳少女暴露在寒夜之下被雨淋湿的肩膀，轻声笑道：“到底哪里才会衣食无忧，哪里才是自由的所在呢……你真的明白吗？”
“我……”少女眼看自由消失在黑暗中，渐渐动摇着。
好想吃饭，好想睡一觉啊。
真想再眺望一次远方的朝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