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由

自由
置身于鸟笼之中，连渴求飞翔都是笑话。
天色渐亮，晨光被薄雾遮掩，在视线的尽头扩散开来。
手掌贴上冰凉的栏杆，顾不得身体一阵寒战，仰首看向淡紫之中泛着红光的云彩，望眼欲穿。
我闭合双眼，不愿打扰这份幽静，轻轻呼出一口气。
这样的良辰美景，是我渴求到不敢多看它几秒的妄想。
我出不去。
而笼子外面的人们看我，他们说我幸福。
只有一位少年站在笼边，他面向我，白色的发丝在风中飞扬。
他笑了笑，说：……
少女的睫毛轻轻颤动，接着缓缓睁开双眼。
寒意侵袭而来，她披着单薄的被单环顾依旧笼罩着自己的巨大鸟笼，脚尖轻点冰凉地面眺望远方，白色的连衣裙在被单之下若隐若现。
没有泛着红光的良晨。天边阴云密布，只有几缕阳光奋力迸发。
那样的梦，究竟做了多少次呢。少女暗自低语着向手中哈气，不经意的回眸，却又定了神。
刺骨的寒意霎时散去，阳光倾泻而下，梦中触碰过的栏杆已经消失不见，连同漫天的乌云。
少年沐浴在晨光中，近在咫尺却看不清面容。
少女隐约从心底发出的共鸣坚定着，那一定，是她渴求的样子。
伸出手臂倾身触碰，呼之欲出的言语哽咽在喉，泪水就要夺眶而出。
“我是来接你的。”他轻轻笑。
少女任眼泪肆意流淌，声音漂浮在空中：“你是谁，我看不清……你的样子。”
“我是自由。”少年牵起她的手走出偌大的鸟笼。“虚无缥缈的自由。”
“谁都渴望自由。”少女停下脚步。她若有所思地看向那座牢笼，突如其来的解放使他一直以来渴求自由的心充斥着期待与不安。——本该是这样。而现实却是如此平静，在触碰到少年冰凉指尖的那一刻，变成了怅然。
“啊…。”少年应声，顺手抚上她肩上单薄的被单轻轻扯下抛向天空，嘴角浮现出意味不明的笑容：“我是你的那份。”
少女的裙摆在田野间绽放，她和自由顺着小溪奔跑，放声欢笑。他们路过花田，色彩斑斓的野花争相开放。她微微弯腰细闻花香。
“你看，它们也被束缚着。”少年蹲下身凝视着那些深埋于泥土之中细绿的腰肢，伸手掐断一只送入少女柔软发间别于耳旁，笑道：“你来给它自由。”
那朵花羞怯的藏在少女的发丝间，随着他们去了湖边。
“鱼…是自由的吧。”少女趴在桥上俯瞰水中嬉戏的鱼群。
少年摇头，他指向不远处钓鱼的老人：“总有那么几条，会为了饵食被自由抛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