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玉梦》连载：134【回首向来·通天之道】上(4)

我不敢告知伏羲师弟，只能把自己闷在房中苦思冥想。仔细推演一番，最有可能的解释便是，通天不认同我的做法，但又不敢明示，所以离开，要去找寻一个证明我错他对的方法。没过多久，我透过玄镜，在他的道场金鳌岛的一处沙滩上，发现了他用细小碎石拼凑成字形写成的一句话：“善恶相对，源心实难掌控。即使是师父现下以为纯良之源心，亦足以使世人误入歧途。源心之计，实乃天下之大劫。”
他竟是这样想的……不行，一定要找到他！
可这一找，就过去了上百年。通天太过机警，每次我的那些再传弟子，都只能探得一些通天做过的事，可当他们赶过去时，这厮早就不见踪影了。不过好在有这些线索，我大概猜出他陆陆续续做了哪些事：
我知道通天差不多掌握了造物、筑心之法的法门。他有过目不忘之能，悟性又奇高，看我用过一遍就学会了，也并不出人意料。

我知道他先前去过华夏以北的胡人境地，尝试寻找有灵之物试验源心的作用。在一些野兽身上试验失败后，他直接将某种源心注进了一批胡人体内。我的弟子在北海之畔看到了五十多具尸体，他们都是发狂而死，想必是源心与他们的本体互斥，致使其心智崩溃。但通天的试验品中也可能出现了个别成功的。他一定希望这些身怀源心之人为祸人间，好以铁一般的事实证明我彻底错了。我明知源心注入活人体内会有极大的副作用，却也无力阻止他。
我还知道通天又去到了比北海更北的地方。那里每年有大半时间都暗无天日，到处都是天寒地冻。通天在那里得到了一块非石非冰的万年玄冰玉，以自己高绝的修为将其铸造成一把旷世寒刀，在刀身上刻下“北辰”二字作为刀名，然后回到北海，将此刀丢入了北海底。这把刀一丢进去，竟然让周遭的温度骤然降低不少。通天的徒弟申公豹曾因助纣为虐被贬，填了北海之眼，现就在水底饱受寒冻之苦。他高声呼喊，引起了我的注意。我虽然看他可怜，也知道通天此举定是要引发大祸，但受限于那个该死的“观察者约定”，我不能有任何应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