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说《一念花开绣香囊》作者夜游宫(6)

蓁蓁默一默，手指又一点，另一只鸡腿也到了手里：“一不做二不休，拿回去吧，你和你阿爹一人一个。”
灼华兴奋地点头，捂着口袋一溜烟跑了。
卓家长子大婚，娶的还是桃花院里酒师父的女弟子，方圆百里能沾点亲带点故的几乎全都来了，酒席上自然是好看得很。蓁蓁边愉快地吸着酱汁，边听着背后一桌两位妇人的对话——
“怎么样，那丫鬟家的人再没有来闹过吧？”
“最初还来过几次，后来卓家给了一大笔钱，也就这么不了了之。”
“听说那丫鬟彻底不见了？”
“传闻是说她投井自尽了。唉，怪可惜的，是挺水灵的一个姑娘，叫莲儿吧？打小在卓家做丫鬟的，卓家主子都待她不错，就这么没良心，仗着有几分姿色去勾引卓家的大少爷呢，最后连命都没了。”
小姑娘有几个看得透的，当初说得郎情妾意，这会子她尸骨未寒，卓家大少爷不一样娶了桃花院的女弟子吗。”
“谁说不是呢……”
“……”
流水宴的菜色上齐了，堂内还在拜天地，桌前没坐几个人，蓁蓁又偷偷戳了一筷子酱汁，从人群的缝隙里瞅着酒师父，他坐在女方父母位置的上宾席上，一脸端方。她看酒师父时，酒师父也看到了她，如果眼神能杀人，酒师父这一眼妥妥地就把她戳死了。

蓁蓁缩缩脖子，伸筷子去戳酱汁，突然对上对面一双似笑的眼睛。
清澈温暧的眼睛，镶嵌在一张俊朗的面孔上，那人穿着清爽的蓝色棉袍，却丝毫不显得臃肿。他的视线落在她脸上，又别有深意地落到她偷吃的筷子上，复又回到她脸上。
蓁蓁的脸微微发烫。
“女孩儿一般不吃酱汁肘子这道菜，会发胖。”那人说，干净的声音带着笑意。
“我不会胖。”我又不是人类，不会发胖。她言下之意是这样。不过还是放下筷子，吃相总归不好看。她又下意识地拢了拢角边飞扬的发丝，让它们看起来更妥帖些。
“这可说不准。”那人还是笑笑的，“不过我会看相，男左女右，姑娘给我看看右手掌，我便知道你会不会胖。”
蓁蓁心里一凛，她知道这俊俏的郎君是干什么的了。“好啊，你随我出来，我给你看。”也不待他回答，她率先起身走出去。
百里青阳跟在她身后撩开暖棚的门帘，冷风夹着雪花迎面扑来，映入眼帘的就是一方偌大的湖水。湖水比空气的温度高，袅袅的热气腾上来，在湖面氤氲出一片白茫茫的雾。在那朦胧的雾气之中，湖面上，星星点点地闪着金色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