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彻底标记》-21（确认关系）(4)

他想他明白了张起灵话里的意思，就是不知道...或者是说不好意思主动去做捅破窗户纸的那个人。
“那你呢？难道你就只是为了不想让盘马的话一语成谶，所以才这么拼了命地救我？”
吴邪深吸了一口气，腿贴着腿地坐到了张起灵身边，然而之后就没这个胆子做出什么更加放肆的举动，只是用肩膀轻轻地撞了撞张起灵的肩膀。
“咱俩...咱俩都这么熟了，有些话...嘿嘿，有些话也不用说得那么透了吧？”
张起灵缓缓扭头，“是因为我救了你？”
“你哪止是这一次救了我。”吴邪收敛了笑容，紧接着叹了一口气，开始他的死亡发言。
“你要是没失忆，就不会问这个问题了。”
“.........”
“.........”
“...对不起。”
张起灵又把头扭了回去，他没有生气，因为他的神色中弥漫着肉眼可见的无奈和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隔阂感。这是一种不祥的预兆，吴邪的无心之言似乎再次提醒张起灵不该与这个不属于他的地方，和一个不属于他的人产生过多的羁绊。

张起灵太强大了，时常救人于水火之中，这种恍若天神下凡的既视感会变成一层厚重的滤镜，把眼前这个同样会流血会难过的人扭曲成一个不知冷暖哀乐的神佛雕像。
但在水下瑶寨时，冷漠的泥封被湖水溶解，露出了泥塑后面柔软而又温热的灵魂。
他迷茫于自己不知来处的过往，执着于薄如蝉翼的记忆，现在又加上了一个吴邪，一段模糊而又清晰的感情。比起前两者，张起灵显然更不擅长处理后面那两样让他觉得烫手又放不开手的人和事，所以只能选择搁置。
吴邪显然就没想那么多，他现在经历的事情还不够多，受的打击还不够大，心绪还没有成熟谨慎到后期近乎神经质的程度，凭借着一股子莽劲，只要愿意揭开遮盖在自己眼前的那一片树叶，他就能在自己好兄弟的陪伴下，横冲直撞地冲出自己的天地。
小牛犊看着眼前的男人，也不知道是从哪里借来的勇气，就这么一股劲儿地莽了上去。
这个拥抱显得格外不伦不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