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安】（十六）(2)

“……闭嘴。你根本没有资格说这种话。”尽管被人牵制，零依然冷冷地道，“难道国家辛苦培养你，就是为了让你成为只会报复杀人的社会渣滓吗？”
“资格？培养我？”北田突然松开手，椅子便失去平衡倒了下来。他捶着自己的脑袋大笑起来， “那群只会认死规矩而不懂得变通的废物有什么资格来培养我？”
看他的举止表现，多半已经是精神上的不正常了。
零倒是知道有些打算与警察挑衅到底的暴徒会为了壮胆而酗酒嗑药。
“是你违反纪律在先，难道你这个不知悔改的还指望高层会包庇你吗？”零倒在地上，被压住的一侧手臂麻木地疼，但他还是保持着这个姿势，寻找提前藏在袖口里的刀片，“ 井原他也只是依法办事而已！”
零由于卧底任务并没有参加那次的追捕，有些细枝末节他也不甚清楚。
“依法办事？”这话激怒了北田，零无法躲避，胸口结结实实挨了他报复性地一脚，“依法办事！都是这些该死的法律！如果不是他拦我，我怎么可能会杀他？”

“咳！……”受他这一脚，零剧烈地咳嗽起来，胸口闷疼，五脏六腑好像要震碎一番。
更糟糕的是，这一动作意外将零手中的刀片震开了。零嘴上强硬，可眼下实在窘迫至极。
“拜托，他可是害死我妻子的杀人犯啊。”北田自顾自地说着，语气突然戏谑，嘴角也不停地抽搐起来，“要不是他拦我，我就能及时赶回家去阻止我那想不开的妻子了－－既然他已经死了，让他的妻子受罚抵过再合适不过了！”
他的笑声逐渐尖利，在空荡的车库里响成一片。
这与零上次见到的那个“迈克尔”完全就是两个人，现在的他简直就是一个疯子。
“还有那个威廉……”他继续骂道，“在我母亲心脏病突发时竟然不肯施救，让我眼睁睁看着母亲死在我面前－－都是这些所谓的执法正义，让我失去了我的至亲！”
“呵……真是委过于人……”零躺在地上，语气中的嘲讽丝毫不减，“果然渣滓就是渣滓……”
这话彻底激怒了这个杀人凶手，他掏出手枪狠狠地抵在零的太阳穴上。而零几次摸索刀片无果，如果再不采取行动，眼下只有任人宰割的份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