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光【小小说】

日头从矮山包那边沉下去了，没有什么挣扎的余地，东面的黑幕在很快的蔓延。
乌图和周皓身下的马发出不安的嘶声，吐出厚重水气没过了二人的手。随着马蹄声和羊叫声起起伏伏，乌图高高地挥舞着手上的杆子，催赶着马下羊群的脚步——这个草原上长大的孩子轻车熟路；一边的周皓则紧紧的用双手握住马鞍，不安的不时向远处眺望——这个城里来的孩子显得不知所措。
挥舞的马杆与凝固的目光在天边最后一抹彩色光影的映衬下对比得甚是强烈，可相同的是两人的耳朵都细细地听着远方亦或是近处一丝一毫可能像是狼鸣的声响，他们都期盼着自己永远不要听到。
转头望着天边最后一抹的亮光，周皓颤颤巍巍的问乌图：“天黑前是回不去了，是吧？”
“怎么可能回得去，你们那里的先人还不是说‘有得必有失’吗？”乌图依旧高扬着马杆，并没有看向周皓。
周皓没有再作声，继续死死盯着前方。
不知什么时候，夜幕被完全拉起了，周皓眼前黑黑的夜里只剩羊群急促的步点。他知道乌图的马上是有油灯的，但是乌图晚上能看得见，周皓也不敢央求他点。
周皓就这么骑着，眺着；乌图就这么驾着，挥着；羊群和马就这么疲倦的跑着，嘶着。黑暗渐渐撕破了周皓的心，将那里面关着的话放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