梵高女孩的耳朵里听到了什么(3)

仅仅，是可能而已。
“有什么用？连兼职都找不到。”
“不出国深造就没有机会？你骗鬼吧？还是你就是家里的吸血鬼啊？”
“快跟你哥哥道歉吧，他也是为了你好，你真的不该走建筑那条路。”
“她啊，总是认不清自己，可能是性格太孤僻了吧。”
“他就是个魔鬼，我见到他第一眼就知道他不会有什么好下场。”
“画师不可能有前途的。”
“太软弱的人才会崩溃。”
“快滚，不准再回来。”
“在众人眼里，我是个怎样的人？一个无足轻重的人，一个内心空虚，令人反感的人，我不会，而且永远不会在这个社会有一席之地……” 
静谧的卧室里，他/她被这些声音环绕着。
当她再次醒来的时候，指针已经临近子夜了。从窗边向下望，还能看到几个在露天咖啡馆闲聊的人。被雨水洗刷过的石子路，橘红色的地毯，还有室内透出的明黄色亮光，与天空中的繁星遥相呼应。雨后的空气格外清新，“好想下楼走一走～”，升起这个念头，她披了一件橘黄色的斗篷便下楼去了。

街角的咖啡店里，老板娘已经厌倦了这个最近只买廉价面包的女孩，“早就不热了”，她不耐烦地对女孩摆摆手，那件橘黄的衣服衬得她的脸更加苍白和瘦弱。“像鬼一样”，望着女孩离去的身影，她嫌弃地摇摇头。
买回了夜宵面包，她重新回到窗台前欣赏夜色。咖啡馆已经关门了，此刻只有她在一边吃着面包一边和那些星星对望。近处的天空是宝蓝色的，远处的，才是深蓝。几缕蓝灰色的星云纠葛在一起形成了流动的漩涡，附近的星星也在灰色的雾气中若隐若现，倒是远处的那几颗看起来显得更明亮些，她看得入迷，静静地欣赏着他所描绘的世界。直到一阵冷空气灌进来，她打了一个激灵，桌上的A4纸也被吹散了一地：
“为加快从工业型城市向绿色创新型城市转型，本市将开展生态建筑设计竞赛，欢迎建筑及相关专业的全日制大学生（含本科生、……”
她重新拾起那些资料，关好窗户。和昨晚一样，寂静的深夜里，她的台灯与窗外的月光一样，明亮又朦胧。他的笔尖不停地描绘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