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omatherapy“芳香疗法”》I.《一切的开端》(4)

“什么？”男人终于从呆滞之中回过神来，慢慢地转头看向女子。
“S市现在已经沦陷了，但目前也许还有一些幸存者，所以我们已经对目的地进行了封控处理并且也频繁派遣精锐部队进行搜寻工作。尽管现在的局势还算稳定，但那些蓝雾还在向外扩散，照这个速度估计不到三个月就会覆盖全球大部分的土地。我们应该怎么办？部长？”
“……”
沉默，就如他所在行的那样。随后又说出了他那句早已说烂的话：
“我们没有时间了。”
“没有时间？部长，这句话你已经说过很多次了，我们究竟要怎么做？”
“我说过了戴安娜，我们没有时间了，所以别再浪费时间一遍遍地问我该怎么办了！你也该自己动动脑子了，”同样的话卢克向来不喜欢一遍又一遍地重复，“如果真的有什么要我叫你做的话，那你最好现在去把’雪狐’队管事的人叫来！我得和他谈谈，就是这样！”
戴安娜自然已经无法忍受眼前这个颓废的、胡子拉碴的神经质“流浪汉”。她出去了。尽管不情愿，但她关门的声音很轻。而卢克看见戴安娜出了办公室的门，则又回到了那种颓废的状态。这一切都显得是他想故意将自己的助理支开一样。卢克还是先前一样一直盯着某处，不知道望着哪里。他显得很不负责任。这不像是部长应该是的样子，可他也不总是这样。前些日子里他刚迎来了自己一生中都难以忘怀的伤痛，而在那场灾难中他失去了一切。卢克把手伸向办公桌的角落，拿出了一个盒子。那是一个精致的礼物盒，里面装着一只蓝色的泰迪熊。卢克就这样用手端起盒子，痴痴地端详着。那本是要送给自己孩子的礼物。卢克就这样看着它，眼眶湿润了起来。

“砰砰。”
门口响起了轻微的敲门声，将卢克拉回了现实的世界。他似乎是被惊醒了一样地向上蹿了一下，缓过神来后才意识到了什么。
“部长，‘雪狐’小队队长请求见您！”戴安娜的声音在门外响起。她果然还是去做了卢克嘱咐她的事情。
“进来吧。”卢克赶忙回应道。他摆了摆手，示意门外的人进来。
门打开了。戴安娜如同雕像一般闭着双眼肃立在一旁，就好像特地不想打扰这位脾气暴躁的老男人似的。在她的身后是一位穿着有些破旧的黑色队长服的、留着黑色长发的男子，这让他看起来像一位摇滚歌手。那男人的外套上的是他小队的专属标志——一只狐狸——除此之外的便是一股烟味。他外套下的“穿刺”小组金属防弹背心已有些许刮痕，上面的“穿刺”小组的图标也已经褪色，唯有有“P-563”编号字样的工牌仍然清晰如新。男人的脸庞上满是陈年的老伤和历经风霜之后留下的粗糙死皮，其中一条跨过半张脸的瘆人刀疤更是醒目。
卢克睁开眼看看门外，用力眨了一下眼，似乎在确认门口站着的人，然后又将头转回去，低着，朝着地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