瓶邪/鲜衣怒马少年郎③(4)

对方有些意外地接过唇膏，仔细地擦了一下，梅子味便倏地覆在唇上，萦绕在鼻尖。他合上盖，还回去，低声道谢。
吴邪收了唇膏揣进兜里下意识回道：“咱俩什么关系还谢。”
“你之前也……”
他愣住短暂回想一下，被噎住似的梗着，“那，以后都别这么生疏了。”
“好。”
晚自习吴邪翻出自己的月考卷重新做那些错题，做得他头晕脑胀，不过还好，至少他不用满脑子都充斥着和张起灵有关的事。下课铃声响起，吴邪揉着后颈站到走廊无人处静静聆听晚风。
风也眷顾窗户，钻进来将他的卷子拂到地上，张起灵弯腰捡起，看见大片空白都被自己名字填满。娟秀的瘦金体，也如同四月的风一般吹进他心里，摇响七层玲珑塔塔檐上的风铃们，叮咛叮咛咛。
吴邪的发被晚风挑起，他把唇膏握在手心，抵在嘴前。
如果昨晚他们真的亲了，为什么张起灵一点表态都没有呢？吴邪凝视着深沉夜幕。是不是意味着他从来就没有那方面的想法？他从未动过心吗？是不是因为解雨臣他们总是在自己耳边开玩笑，才让自己产生了喜欢他的错觉呢？

“我到底喜不喜欢他呢？”吴邪对着唇膏问。
吴邪想起来幼儿园自己被别人捏脸捏疼的时候，他会哭着先跑向张起灵：小学爷爷抓着自己练字，他会苦练好久然后拿出最满意的一张跑去给张起灵看，甚至来不及给老妈看一眼就迫切地期待着他的夸赞。
初中自己开始有些近视，戴着金丝眼镜，颇有儒生的书卷气，特别吸引女孩。班上有几个男同学看不惯，总是找自己麻烦，有次甚至动了手，那是他第一次看见脾气好到逆天的张起灵暴揍别人，那次张起灵虽然被学校批评但是怎么都不肯低头。吴邪还打趣过他，“原来好孩子也会打架。”
刚上高中的时候张起灵遭到有史以来最狂热的追求，自己站在旁边，心里怎么都不是滋味，直到他让自己帮忙拒绝的那天，吴邪自己偷着乐了好久。后来还是有很多人喜欢张起灵，只不过他太高冷，让那些人都只敢远观，他看见她们羡慕自己牵着张起灵的目光，发自肺腑地自豪。
“我大抵是喜欢他的。”吴邪合上眼，温柔地吻了吻那只唇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