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伯特大叛乱》·鲜血天使（p1）(6)

至少，帝国军民普遍是这样想的。
圣吉列斯饱受兄弟们的爱戴，不过有一部分嫉妒他在帝国老百姓中享有的威望。福格瑞姆就是其中之一，而洛嘉尽管不像凤凰那样在意外貌，也在担心圣吉列斯会在不经意间建立自己的个人崇拜。像安格朗和鲁斯等其他兄弟，完全不在意天使的美貌，但他们尊敬他在战场上的英姿。不过，和天使关系最亲密的原体是荷鲁斯。牧狼神与圣吉列斯在许多战役之中并肩作战，两个军团之间的联系也看似无比牢固。当荷鲁斯在乌兰诺被钦定为帝国的战帅时，圣吉列斯支持了这一举措，尽管许多人认为要是圣吉列斯当上了战帅，他至少能跟荷鲁斯做得一样好。
然而，帝国大多数人都不知道的是，圣血天使堕落成鲜血天使的种子早在大远征时就已经种下。正是在大远征期间，圣吉列斯首次得知了自己军团中的基因缺陷：在战斗中可能会突然爆发的，对鲜血的渴望，彻底摧毁不幸的军团战士的心智，留下一头愤怒、敌我不分又嗜血的怪物。军团的高级指挥官们一直都知道这个问题的存在，但甚至没有和帝国中的盟友说过自身存在这个问题。他们担心，一旦·帝皇得知自己完美的战争工具之中出现这种缺陷，那么·他就会下令摧毁圣血天使军团。至于圣血天使似乎总是能够碰到基因改造过的人类文明的原因则是，在圣吉列斯被发现的很久以前，他们就一直在寻找能治愈血脉诅咒的方法。军团的药剂师在净化这些文明之前，先把他们的秘密给掏了个一干二净。这样既掩盖了他们真实目表的证据，又净化了人类基因池。圣吉列斯允许这种行为继续，甚至随时间过去，疗法却依然遥遥无期而变本加厉，每年都有越来越多的儿子们因为血渴而永远沉沦。

与此同时，圣吉列斯的梦境被黑暗困扰。原体在大远征期间一直都善用自身的预言天赋，可是现在他能看到的，只有无尽的黑暗。
他在无尽的深渊中坠落，不断坠落，他断裂的翅膀无用地扑棱。他的周围除了黑暗就只有黑暗，失去一切的恐怖感觉，和不断闪现的战争场面。
他看见自己的儿子们沉迷于血渴之中，在身后留下燃烧的无数世界，堆砌死者的颅骨，喝敌人的血，对布满血红云朵的天空发出仇恨的咆哮。
他看见矗立在他面前的荷鲁斯高举破世者，然后在武器落下之前，看到了兄弟脸上哀伤的神情。
他看见自己的儿子们接连死去，而且不是作为战士，而更像是被主人扑杀的疯狗，在多个军团的围剿之下结束了在银河系中的横冲直撞。
突然有东西抓住了他，在深渊的黑暗中把他扭过去，和它面对面。它形似染血的天使，用充满疯狂的双眼瞪着它，曾经尊贵的面孔上刻有无尽痛楚的印记。它的面孔消瘦，獠牙从口中伸出。它的身体上紧紧缠着一圈圈挂着颅骨的锁链，每一个颅骨的眼孔中跃动的猩红火焰无声地用目光在责怪原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