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楠巍双强】异瞳15 确定(2)

他们隐在了树后……
剧烈的喘息声传来时，沈巍转身离开。
沈巍明白，距离往往左右着感受，而独自倾心是一件风险极大的事，因为你不确定它的代价。
就像纸片随着风飘飞，或许下一秒就被卷进水里，浸湿，沉没。
然而感情的发生，是不受控制的。沈巍知道自己已经浸湿了，可他没有办法飞出水面。
他见过他在队伍中偷偷抚摸别人的样子，他亲吻的人每次都不一样。从那时起，他就知道林楠笙要的是什么。
对一只采蜜的蝴蝶来说，感情是一种阻碍。
沈巍相信，如果自己站到他面前，他的目光，也会像看其他人一样。
沈巍有时想，儿时的记忆只是一个滤镜，跟眼前的人又有什么关系呢？他是与不是，又有什么分别？
那以后的时间，出现在林楠笙身边的人，仍旧一个接一个。而沈巍宁愿自己沉没掉，也始终不会做他的下一个。
这么多年彼此都没有变，林楠笙看他的眼神中有什么，沈巍都知道。
可是刚才在车上，沈巍感觉到了他的安静，甚至他藏在黑暗中的目光。那目光与以往任何时候都不一样。
现在，站在水流前，林楠笙的视线一直定格在沈巍的手上。除了工作，他从没见过他如此专注，还有些小心翼翼。

沈巍心里有些东西在消解。
沈巍观察着他的手，修长，骨感，手腕上一处细小的伤疤引起了他的注意。
“你这里，伤过？”
“嗯。”
“怎么伤的？”
“小时候的事，我都不记得了。我爸说，我抱着个遥控器追一辆车，摔了，刚好压到这条胳膊，赶巧把手腕摔骨折了，做了个小手术。”
沈巍笑了。
“你为什么要抱着遥控器追车？”
“傻呗，”林楠笙也笑，“我爸说我把玩具车送小朋友了，忘记遥控器在自己手上，又想追着给人家。”
沈巍呼吸滞住。停顿好久才问。
“你追的，是什么车？”
“我爸说是辆军车。”林楠笙又想了想，“不过我对那个小朋友有印象，”他抬起头，“你怎么了？”
沈巍目不转睛地看着林楠笙，眼睛里渐渐起了雾。
“没事，你继续说。”
“我记得，他好像不会说话，连哭都没声。”林楠笙笑笑，“哭成那样都发不出声音，你说他得多憋屈？”
沈巍忘了手上未清理干净的血迹，突然一把揽住林楠笙的后颈，贴紧了他的嘴唇。
长长的，长长的吻，似乎在消解心头积压已久的情绪，又好似在落实一个徘徊良久的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