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容』(2)

“马浩宁，我......”
“怎么了？哪里不舒...”
“马浩宁我们不治了好不好。”
小潮楞住了，起身的动作执行了一半，又跌坐下来。
“你说什么？”
“我们不治了，我不治了。”
“好吗？”
是许久的沉默，也许只是区区几秒，也许是一个世纪。
“为什么，为什么你要这么说”小潮喉咙里总算发出了些许声音。
“但是治了没用啊！”
高斯的声音带了些哭腔，小潮很少见过高斯哭
“你为什么要这样说？！你为什么会这样想，你不是这样的……”
“能...治好的......”
小潮双手抱头痛哭起来，他从没这样失望过，伤心过。
“你他妈知道我为了你这个病，我他妈花了多少钱多少精力！？”
“你他妈就说一句你不治了！？”
“马哥对不起...”
“对不起？不不不，你他妈不是对不起我，你他妈逼对不起你自己！”
“... ...”

“马哥...小潮......真的求你了我知道你是为了我好。医生说了，化疗可以延长寿命，但是治愈是几乎没有可能了...我听到了。“
小潮低声骂了一句，叹了口气。
” 那你要怎样。“
”不治了“高斯调整了一下枕头的角度，把手枕在头后，半坐着”去...去瑞士吧。“
” 去那干嘛？“
“ 安乐死 ”
“ 你...我......妈的..为什么 ”
“我真的不想治了，我看了一下安乐死的要求 我全都符合啊。”
“ 你确定？”
“ 确定啊，你看啊，我...”
“ 你收拾收拾。”
“ 干 嘛？”
“ 出院啊”
高斯愣了愣，他本以为要花很长时间才能说服小潮
“ 啊？ ”
“ 啊什么啊 ” 尾音参了微咸的泪水
“ 收拾收拾，出院 ”
——— ———
手续大概三个星期后就办好了。
明天是安乐死的日子，二人挽手走在瑞士的街头，月光从头顶射下，投出两个虚幻的影子，见证影子互相交融，合二为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