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夙念》二十五‖帝王羡X将军染(4)

他的心中又悔又痛，恨不能将苏寻仙那王八羔子施以极刑，千刀万剐，五马分尸，挨个用一遍。可就算是这样，他知道，北堂墨染这性子还是不会同意他杀他。
他看到北堂墨染又要闭上的眼眸，心急如焚，“你别睡，你别急着睡，温宁马上就来了，温宁会治好你。”
“嗯·····”北堂墨染一声轻哼，也不知听没听见。
他其实并不想死，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便不再想了。他从小到大没怎么过过好日子，封了将军之后也是在常在军营呆着，或者被招进宫中，整夜整夜的，载伤而归，每一次他都以为自己要死了。
他这辈子，吃过的最好吃的东西，穿过的最好看的衣服，用过的最好的药，得到过的最铭记于心的温暖，全都是来自魏无羡的，他只是不愿意承认而已。
也只有感觉到死亡的气息即将临近的刹那，他才有勇气面对，大概是不想走了之后还留着遗憾吧。
魏无羡是个明君，民心所向，将心归一，对他更是早已抛弃了王者的身段，他捧他，护他，第一次觉得被人宠的滋味原来这么幸福。或许独挡一面的时候，他不会去向往，然而尝过滋味后，便再也离不了了。
“我······”

他不想昏睡，他还有话想要说，北堂墨染张了张嘴，眼睛却如何也没力气再睁开看那个人的模样。
魏无羡便紧紧的抓着他的手，好像稍一松开，这个人就脱离了他的掌控，就要离开他。
他的后脑留了好多血，他知道那个地方有多脆弱，淌了这么多血还剩多少活路，可是他就是不愿放手，他不相信北堂墨染会就这么离开他。
“别说话，别说话了，省着些力气。”
魏无羡的声音近乎要带上些哭腔，谁曾见过一代帝王如此软弱的一面？
“想想菲菲，你是她唯一的亲人了，她不可以没有你，知道么？”
“······魏·····无羡……·”北堂墨染决计想不出来，这个时候自己还能笑出来，他从被俘后，还是第一次笑，把魏无羡看的呆了，“我，心里，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