诺温贝森林01(2)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那少年径直摔了下来，另一名少年紧随其后。他木讷地望着眼前的两人，张口想问“你们是谁”，却发现自己没法出声，只能看着那两人一前一后地站了起来。摔下来的少年捂着鼻子吼：“你打我干嘛！”
指缝间有血液缓缓流出。他动了动耳朵，另一名少年则上前拍了一下那人的后脑勺，漂亮的脸上毫无波澜：“你活该。你是哪来的？”
他愣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后半句是对着自己说的。然而在脑海里搜寻一番后却什么也想不起来，用力地摇了摇头。
面前的人生得白净，十来岁的模样，比另一个人要矮了一个头，眼睛像是一潭死水，毫无生气。唇红齿白，嘴角沾了些暗红色的不知道什么东西，像是血。微微张口，那双眸子就这么直勾勾地盯着他，声音冷漠稚嫩：“我叫左航，你叫什么？”
左航。
脑海中有什么东西像刀一样一闪而过，零星的片段让他无法捕捉所有的信息，混乱中火光冲天，石碑上那个黑色的“张”字，哭喊声从深渊里传来，像乌鸦的嘶鸣一般刺耳又难听，女人的尖叫声占据了他的整个头脑，他痛苦地按着太阳穴，然而那句“小极快跑”挥之不去，像是要刺穿他的耳膜。

短短一瞬间又想起了些不太友好的东西，只是声音与画面依旧模糊不清。他抬起头，对上少年漠然的眼。
“张极。”他的声音很难听，像沙漠里干燥的风，盯着左航一字一句地重复道，“我叫张极。”
谈话中了解到另一名少年叫朱志鑫，两人原本在荒野中寻找可以落脚的地方，只是途经这个堆满尸体的村庄，本想看看有没有吃的，拎着两块面包出来时却看到张极在尸堆中艰难地爬起。
“你还记得你们村是怎么被屠掉的吗？”
张极摇了摇头，只觉得肩膀一沉。左航撑着他的肩坐了下来，咬了一口果子，汁水溅出来落在手背上，红色的。张极反应过来他脸上那些像血的东西其实是干涸了的果汁。
对方看了他一眼，然后迅速撤开了手，淡淡道：“吸血鬼。”
朱志鑫挑眉：“你怎么对吸血鬼意见这么大？”
“不然还能是谁？”他扔了果蒂，拍拍手上的灰眸子暗了几分，“我们村就是被他们屠掉的。”看了两人一眼，末了又补上一句，“你们村说不定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