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楠巍双强】异瞳25 灰色(2)

“太好了！”
“检查脑波，注意记录。”
设备带着操作人的紧张，凉凉的贴紧头部。
然而片刻后，所有人噤声，一片静默，那是类似绝望的沉寂。
再然后，脚步声纷纷远去，门声一响，世界似乎又只有他一人了。
林楠笙觉得自己仿佛睡了半个世纪，脑中的一切都变得那么遥远模糊。身体异常沉重，除了……
他睁开眼睛，一个不可思议的世界扑面而来。
他记得此前自己失明了一段时间，明明什么都看不到。而现在，他的视力竟然像打通了另一个世界的开关，他看到了四维空间！
林楠笙想揉揉眼睛，发现双手被束缚在床上。他只好用力眨了眨眼，四维空间又不见了，世界还是本来的面貌。
闭会儿眼睛再睁开，他竟然看到了天花板以上的建筑结构，甚至，穿透无数层结构的，外面的天空和云层。
他看了一眼床上，竟然又能看到织物的极微小纤维。
槽……
林楠笙不停睁眼闭眼玩着这个游戏，逐渐掌握了心得。在想看见的时候轻松看见，不想看的时候，一切如常。
只不过那些脱离正常视力所看到的画面是没有颜色的，只有形态结构。
这踏马看病不用照x光片了，林楠笙心想，原来异瞳人的世界是这样的。

那岂不是，真正可以实现，用眼神扒光沈巍了？一眼穿透他的衣服，直达内里，想看哪里看哪里。
……
沈巍？
……沈巍……
林楠笙突如其来地心如刀绞。
他，死了……
心痛像利箭，似乎从半个世纪前呼啸而来，带着决绝的仇恨和沉重的绝望，一下将他击穿。
没有喘息，世界坍塌了又翻转，将他牢牢压在废墟之下。心在荒原，也无力去思考，接下来等待他的将是什么。
他们逼出了他的异瞳视觉，却并没有得到他们迫切想要的预知能力。他们用仪器探遍了他的大脑，仍找不到一点作为先知的证据。
林楠笙并不知道，自己是否已经成为仅存的先知后代，以至于他们如此丧心病狂。
酷刑在他身上轮番上阵，却仅是他们的“不妨一试”。
他不知道那一切持续了多长时间，他觉得自己到了地狱，无日无夜，没有尽头。
让全身剧痛痉挛的电击过后，他会被戴上一种耳机，声波如无数根细针刺入大脑，他在玻璃容器中挣扎，被铁链锁住手腕，他们就像观察一只小白鼠一样，记录下他痛苦挣扎的样子。
他大脑的每个穴位都被刺痛过，他身体的每一寸都似乎经历过虫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