鸿音和朝山（设定关系故事）(2)

已是十一点左右光景，绿荫掩映下亦有光线射入室中。这处祠堂是石地板，朴素简约的气息不似大正年间处处都铺着榻榻米或是草席，我虽未活过昭和，料想在民族历战又重建的时代，自上而下的和乐与伪装下，民生也大抵有如此态吧。唯有尾檐下挂着的风铃还带着一丝浪漫与清新的气息，然既无风来，它也在这暖春之日不合时宜地偃旗息鼓，留下我在满屋的寂静中回味属于自己的生命与不属于自己的时代。一位身着闲服的，金发碧眼、生着鸟羽的亚人，于外貌与形体都与这里格格不入，却自顾自地拿起放置在台上的属于暂时缺席的当代巫女的与以往造型迥异而几乎没认出来的神乐铃，遵着百年前的神示静静起舞——以如雀般轻盈的身姿。谁能理解呢？我也不为谁，只是不要忘掉自己曾经的身份与心中的神明，仅此而已。没有乐曲，我在沉默中向远离这个时代的，青空中的群雁与白雪皑皑的群山致意。
乘兴而行，兴尽而返，在可以用信仰空失和礼崩乐坏描述的年代，表达自己的虔诚早就应该用更加随性的方式，我并未墨守成规。
三
鞋子踩在石地板上的声音虽然轻，但没有逃过我的耳朵。紧接着，我感到一束目光投在我的身上。我收住舞步，快速地扫视屋中仅有的几根柱子与中间神像的后面，捕捉到了一个匆忙消失的身影。出于自尊，我想要谴责她的窥视，而紧接着，我眼前闪过一条洁白飘逸如彗星的尾巴，我不禁怔住了。真的是她？

我几步绕过柱子和神像来到后殿，与此同时听见了一声沉闷的声响。定晴一看，我几个月来魂牵梦萦的人正跌坐在地上。
“鸿音，你还是一点都说变。”她动了动毛茸茸的耳朵，却面无表情。
“你穿上现代一点的衣服真好看。”我习惯了她的不冷不热，但是这句话的确发自内心，一套合身的现代休闲装着实比长袍和兜帽适合她太多了，只是她貌似不是很愿意取下她成吨的头饰。“我们分别不才几个月吗？现代社会也没让你变得开朗一点啊。还是这么没存在感。”
“我不相信我失去了你，你一定也是。”她扶着柱子站了起来，用尾巴掸了掸身上的灰，眼中仍然没有喜怒哀乐，但我知道，她并非一个过分冷漠的人。
“但我相信现在的一切都更易于接受。”我挽起她的手，她没有反抗，“去和我喝杯茶吧，剩下的一切慢慢聊。你也是神，不必但心有神斥责你在堂上为关心朋友而窥观的不敬之罪。”
浅金色的鸟儿拉着银白色的狐狸，急匆匆穿过庭院。
四
“嗯……这个大福味道真好！”朝山嘴里塞的满满的，面前还有堆积如山的各式点心，主要是十几种口味的大福，这也是这家街边甜品店能提供的极限了，服务员把东西一一端上来时脸上都是苦笑，”那时候村民们供奉的再勤也没有这样的美味享用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