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花】风华录29

待到夜间，皓月当空，星辉满地，傅红雪在院中摆下桌案，把白日刻好的三个牌位依次摆上，牵着花无谢回房，从柜中取出两套大红衣裳，柔声道：“我原本想等出谷之后遵循梁地习俗，奉上三书六礼，与君结琴瑟之好。如今既知父母在上，又有此院落为证，便有些迫不及待。”说着单膝跪下，捧起手中红衣，深情看着花无谢：“无谢，遇上你后始知，流年清浅，寂寞有涯，韶华易逝，相思无期。傅红雪生而孤独，有花无谢方得圆满，今诚挚求亲，可愿予我安家？”
花无谢眼眶发红，缓缓半跪在前，躬身揖礼，郑重答：“倾尽余生，共君白首。”
傅红雪笑起来，二人一同起身，各自接过红衣替对方穿上，携手走到院中案前跪下。
傅红雪道：“皇天在上，父母在前，今傅氏红雪与花氏无谢结为夫夫，天涯海角永相依，碧落黄泉不离弃。”
二人对着牌位拜了三拜，花无谢取下傅红雪的红发带将各自一束头发结在一起，用刀削断进屋放在枕下。转身看到烛火下红装覆身的傅红雪，凝香傲雪化春风，霜寒敛去余浓艳。忽而想起他身着红纱的模样，喉结发紧，大步走到面前，把他的手按在腹下，凑在耳边轻声呢喃：“红雪，你穿红纱那晚，我做了一夜的梦，便是现在这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