哑(2)

进了教室，大家正在搬桌子搬书恢复教室，忽然一个男生大喊：“我靠，这是xx的书，太脏了吧！”说着，便把我的书扔在了地上。我脑子里的弦在那一刻突然断掉了。破天荒地，我冲上去和他扭打在一起，但是我浑身没二两肉，不一会儿便被打倒在地。
那个男生站起身冲我吐了一口口水：“死娘炮，自己有毛病还不让别人说了？一天天地比娘们还娘们，真是晦气！”
这件事被班主任知道了，班主任一听说是我便把我叫到办公室。
“最后几周了，你为什么不能好好学习？看在你是我学生的份上，你之前做的事情，我都可以不计较，但这次短短三天你就接二连三的触碰学校的底线，我已经无法再包容你了！”
看着他脸上颤抖的横肉，我忍不住悲从中来：“那我之前做了什么呢？我之前太娘了是吗？我太不像个男生了是吗？我一直在被排挤啊？我没有招惹谁不是吗？为什么错的人是我呢？因为我的成绩不是特别好是吗？因为我无法给你带来更多收益是吗？”
他突然语塞，脸都憋红了，才说出一句：“你竟然还敢顶嘴，立刻把你家长叫来！”
来的是我的母亲，我站在旁边听着班主任添油加醋地细数我的“罪行”，母亲在班主任面前点头哈腰表示自己一定会好好地教育我。

回到家，便是一顿殴打，他们问我知不知道自己错在哪里了，我破天荒地笑了笑：“为什么不听我说一说呢？”但换来的却是一句——“你们老师还能说谎不成？”以及更狠的殴打……
我曾问自己青春是什么呢？我想青春对我来说，是不可言说之痛。青春，是头顶那滩发着恶臭的口水，是耳畔那一句又一句不堪入耳的辱骂，是心底那块怎么努力也填不满的空缺。终于，我再也无法张开口去诉说什么了。
我蜷缩在床上，不遗余力地抱紧自己，不知疼痛一般把把下唇咬得发白、流血，脸上一块青一块紫，眼泪悄悄地从眼眶中溜出，我尽力挽留，却无济于事。
夜，是夜，无边的夜。黑暗，黑暗，又见黑暗。挤压着我，撕扯着我，嘲笑着我。在我耳边嘶吼着，尖叫着，怒骂着。
不知何时，天才能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