莉卡之死(2)

“当时老大正看向别处，准备在行事前一如既往演说他的行为是正确的，然后那个小杂种拿起铅笔直直对着老大戳过来了，然后老大惨叫着捂住眼睛，不敢拔也不敢乱动，只是一个劲儿的叫着说‘打死她！打死她！’”老大的小弟事后和其他人分享这个故事时这么说，一脸“天真”的开心
........莉卡被打的几近昏厥，在迷茫的黑暗中，莉卡只觉得浑身上下都是剧痛，好像有一万个人在喊她的名字，脑袋里浑浊不清，嘴里满是酸涩的味道，她试着想抬起手或者腿，但完全无法使力
她就那样躺在教室的地板上，眼前能模糊看见的只有教室里空着的座位，椅子？吊灯？都是灰色的，太阳渐渐落下山，她也渐渐闭上眼
莉卡的父母找到她时，莉卡已经死了，母亲不敢动她的身体，但又想要抱住她大哭，父亲跪在地上，看着女儿已无气息的遗体，茫然，嘴里咕哝着什么，像是被抽走了灵魂
人的恶意总是无来源一般的出现，他们会将一切恶的都推向弱者，然后把好的留给自己
莉卡的死并没有震惊其它人，好像世界上从来都不存在这样一个孩子似的，唯一改动的恐怕也只有老大那只被戳瞎的眼睛

莉卡太懂事了，她明白自己几乎是陷入了一个无法解开的死局，在这个死局里面，所有留给她的道路都不可能好，不去上学？那么就继续穷下去，上其它学校？其它的学校没有这个好，读出来也不太有用
她理解并接受了父母那有些天真的决定，也试过尽力反抗压迫她的那些人，有时候莉卡也会想，或许是有什么让他们变成这样坏的，而非他们一直都是如此，但此刻她正是被欺负的一方，她不为自己受欺负找安慰，但她也会为这些事实感到悲哀
所以莉卡的精神早认清这些后就死了，肉体上的痛苦对她来说也只是一些无用的摧残，他们早已摧毁了她的灵魂，还能剩下什么留给他们毁灭的呢
但莉卡自己也说不清楚那股力量是从何而来，就像是，你本可以那么做，为何不去做呢，至少你去做到了，所以她拿起铅笔，不假思索的就戳瞎了那个人渣的眼睛，她一次又一次的挥舞铅笔，宣泄的不只是她的愤怒，那时候的她也才意识过来，人也是有恨的，只是有时候还不足以表现出来
她恨这个无法改变的世界，恨这个没人来管理的社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