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从狩##言能图书馆#学院篇·其一：人性本恶，是非难分(6)

在堵了大约十分钟后，他终于打破了车中原本的寂静。
“师傅，您是哪儿人啊？”
“申城，本地人。”
“本地人啊……”天星望着窗外熙来攘往的人群以及城市的钢铁霓虹。说实话，能这么静下心来设身处地的观赏街景，机会可真不多。
“很美吧？”司机师傅问道。
“嗯。”天星很干脆的回道，这种忙碌而又喧嚣的气氛，令他有些沉醉。
“您是刚从外地来的？”司机没得由来的问了一句。
“哦？您是如何看出来的？”天星饶有兴趣的问。
“因为真正生活在这里的老百姓，从来都不会说它美丽。对于他们来讲，这里只剩下“吃人”。”
天星脸色一僵，他心想：这司机真是不会说话，在别人欣赏景色时却要吐出一些扫人兴致的言语，好似那些朋克一般，只知反抗却又不知道在反抗什么。
从美景中脱离出来后，天星也懒得再继续接下刚才的话了，另起话题道：“话说您是专职干出租吗？”
“目前是。”司机倒是没有意识到刚刚的气氛冷了片刻。
“全天吗？”
“不是，我只开晚上。”

自己不努力又怎能怪社会吃人呢？天星在心中暗道。
“那您以前？”
“以前……”他打开车窗将左手搭在外面，右手单手扶着方向盘，同时用食指有力的扣出富有节奏的响声，回忆着“我以前是开饭店的，在大学城，一个月大概能赚个十来万。后来赶上一场流行病，行情不好，就黄了。”
“我记得那会儿好像……是没有让公共场所关闭的政策吧？”天星有些疑惑，虽然他那会儿才六岁，但也记得些许事情了。
“是啊，但也架不住学校不让学生出校啊，更何况还有很多人潜意识里不敢出去吃。”
“不过我们当时也没有立刻关，毕竟虽然学生不来，但旁边的居民区还是有一些人来的。想着‘疫情过去生意就好了’，我们就准备节约成本，然后硬挺。”
“先是前台和服务员，都被我裁了，由我老婆身兼二职。店里原本的两个大厨，也被我裁掉了一个，结果人手当时就跟不上来了。”
“没办法，我只能跟着那个大厨现学。印象最深的是当时学颠勺，我拿那个我从来没有用过的特大号超重的铁锅，不停的颠啊颠，把腱鞘炎都给颠出来了，hhhh~”说到这里，他不由自主的笑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