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见你07 多任务并行(2)

说回实验，时长一个半小时的实验其实只有设备准备阶段需要郭绮和杨烁全身心投入。而在实验开始之后，他们只需要时不时地抬头看一下设备是否运行正常就可以了。如果没有别的事情，这段等待实验完成的时间是很好的休息或娱乐时间，就像他们所招募的本科生助手一样。但郭绮显然并没有心思休闲，甚至非常焦虑。因为，程开在开学后就让她加入了自己团队的组会。之前因为刚开始上课还比较忙碌，郭绮在参加组会时只是旁听，但程开在下次组会的安排中为新同学布置了自我介绍的任务。要说中文的自我介绍，23岁的郭绮已经做了不知道多少次，夏令营面试那版更是背得滚瓜烂熟了。但是，这次可是要用英文做自我介绍啊！这要是没点准备、说得磕磕绊绊的，可是在自己未来伙伴们面前留下了极其不妙的初印象啊。所以，郭绮充分应用了实验间隙，反复地修改和背诵自己的英文稿，甚至有一次在给新被试做实验介绍时脱口而出“good morning everyone”。
看着杨烁憋笑的脸，郭绮在心里默默给程开扣了5分。
开组会的那天，郭绮还没有结束S市的实验。她在酒店昏黄的灯光下等待着自己发言的时刻。与刘助研习惯于下午两点开组会不同，程开设定的组会时间一般是上午11点，M国时间的上午11点。郭绮懒得去思考M国人是不是不需要吃午饭了，因为她和大部分国人一样，晚上十一二点已经进入休眠模式了。加之组会第一部分的研究进展汇报对于现在的郭绮而言还是过于晦涩了，极其催眠。终于，程开温和的声音通过腾讯会议传了过来。他开始简单介绍今年团队的新生，然后一个个cue他们上麦自我介绍。郭绮是最后一个被点名的，等到她发言的时候，她已经被前面那些毕业于国内Top2高校的同学们的简历震晕了。好不容易平复下心情，她尽可能流利地用英文介绍自己的科研经历和兴趣爱好。但是，还是在中间紧张地卡了两次壳。当说完“That's all. Thanks for listening”之后，郭绮深深地吐出一口气，心跳声却还是“咚咚咚”地从胸膛清晰地传来。

“Let's welcome our new members again. Especially, I want to thank Guo Qi for her share of her interests. We need to have life outside of reseaches. Maybe we can have a tennis match when you come to M country.”程开很喜欢听学生们分享自己的兴趣和生活，他一直认为单调地埋头计算并不是科研之道，而郭绮提到的网球倒是既能增进团队关系又能锻炼身体的好办法。
郭绮对着摄像头无声地做了个“Okay”的口型，同时告诉自己“要好好练习一下网球了啊，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总不能临场了再说自己不过是本科时选中了一学期的网球课而已吧。”总而言之，这场新生见面会就在运动技能探讨中落下了帷幕。而在这之后，郭绮也开始和撑开团队有了更多的交流。程开在给了她一个“认知障碍”的方向让她做文献调研后，还给了她辅助别人课题开始和论文撰写的任务。程开是一个十分注重效率和效益的人，他对学生的push程度与刘助研相比有过之而无不及。值得庆幸的是，郭绮对博士生生活的设想与程开的规划基本一致，倒是也并不觉得特别辛苦。当然，两周一次的深夜组会除外。熬夜，真的很难让人愉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