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见·第四章 末世(4)

“政府用了很多办法开源节流，也探索了不少新型能源，但能源消耗的窟窿还是越来越大，根本堵不住。”说话的时候，陌生人整理物资的手一直没有停下。有用的东西规整完毕，又开始收拾废弃物品，好像只有一直做着什么，才能流畅地把这个话题继续下去。
也许这个话题转移得并不好，阿辛觉得。但既然已经提起，再强行终止谈话反而更加尴尬，而且，阿辛也的确想要了解这段历史。他决定做个安静的听众，如果对方聊不下去想要主动结束谈话，那么阿辛也愿意顺水推舟。
但，陌生人并没有想要沉默的迹象，于是，阿辛在对方波澜不惊的语调中，大体了解了末世来临的因果。
末世始于一场“能量波动”。
最初，这种波动似乎并未对生物体能量产生太多影响，最多就是食物不像以前那么扛饿了。但对于整个工业文明，这场波动就没那么客气了。能源缺口不断变大，这个世界的政府不得不实行能源配给制，限制不必要的能源损耗。

即便如此，还是没能撑过一代人的时间。
于是走投无路的人们祭出了“噬能体”这个昏招，也就是逃荒队所说的“噬能虫”。它并不是虫，而是一种可以直接以能量为食细菌。设计之初是用来回收废热，节省能源的。据阿辛了解，这个世界即便在全盛时期，其能源供给也远不如自己原来所在的空间，难怪还没发展出空间探索能力，就已经在能源回收利用上取得了长足进步。
然而变故来得太突然，虽然噬能体的研究并不成熟，人们却没有多余的时间等了。于是那些小小的细菌第一次走出了实验室，然后不出意外地“意外泄露”，最终在自然环境中不断变异，成长为洪水猛兽。它们的吞噬能力被完美保留，积累和储存的功能却被抛弃，吃饱了就分裂，繁衍速度惊人。其实噬能体的本领并不如何强大，它们只能吸收转化过程中的能量，只要不转化，哪怕把一座煤山放在它跟前，它也只能活活饿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