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桃(3)

像我这样有钱还努力的真的不多嘛。张静不会吝啬夸自己。
四
王丽是桃子的好姐妹,她们两个来店里的时间也差不多，年纪也是差不多。两个人很有共同语言，但是她们不能经常聊天，店里不允许交谈过密。
想起那时候两个人在一起多说了两句话，结果被其它店员举报，两个人被张静分别关进一个房间痛打了一顿，打自己的人是由店长带头，可店长是自己的小姨啊。桃子始终不能理解三斤为什么要这样做，小姨把自己介绍到这里，欺负自己最多的除了张静就是三斤，不过也没有关系了，在自己心里，桃子和三斤已经断绝了血缘关系。
经过王丽正在工作的那间房间，“咕叽咕叽”的含含糊糊的声音隔着门也挡不住，桃子仿佛已经听到了客人“嘶”的声音，还有按着王丽的头上下浮动的场景，虽然自己也是这个场景的女主角，不过听着别人的声音还是会红着脸。
桃子还记得第一次正式工作，老员工给了她一个对她来说明显太大的红色胸罩，她不想换上去，还是小姨劝说，她感觉穿上这个的感觉就是戴上了一个烂布袋，耷拉着，着实难受，现在的桃子戴上更大一号的胸罩都是能撑得饱满的了。桃子又想到了在学校的日子，虽然自己一直向往着赚钱，现在这个状态绝对不是自己想要的。

桃子的第一个客人是周边工地的工人，三斤把桃子领到他的面前，那时候的桃子十六岁，就算是加上那显得成熟的妆容，也决计超不过二十岁。她不敢和客人说什么话，只是按照店里的要求给客人进行暗示性质的按摩，她也不用特别担心发生什么，因为老板不允许发生真正的肉体上的交易，桃子忽然觉得有些欣慰，哪怕她其实并不知道意味着什么。
第一个客人见到她太年轻了，兴许是想到自己的孩子，也就除了刚开始的抚摸，放弃了发泄自己的欲望。桃子没有什么感恩的想法，她唯一想到的就是终于结束了。
五
三斤其实比这里工作的大多数女孩都有骨气得多，最早来到这里的时候，她一直想到的就是逃跑，离开这里，然而在被痛打三年后，她的心气也没了。是这样的，没有几个人可以在甚至得被逼喝尿的情况下能一辈子保持理智，而她对于自己受到的虐待的场景现在还是烙印在脑海里。
她还记得张静把她掉在按摩室的铁勾上，铁勾是用来给姑娘们给客人踩后背的时候辅助的，在这个理发店里多了惩罚的功能。刚开始只是用竹条抽打，直到抽得她麻木，到冬天的时候则会脱光她的衣服泼冷水。赤裸的被挂在半空中，身上的唯一的遮蔽物是绑住自己的绳索，因为天气寒冷，身上已经是淡紫色，放下来之后三斤被泡在热水里好几个小时，她还能下来纯粹是因为她对于张静是有用处的。不过三斤已经落下了病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