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创】长篇科幻小说《失陷风暴》选段连载——第20章(5)

海伦娜深呼吸了几下。埃利温以前从未提及他妻子是因什么而死的，海伦娜也无法理解埃利温为什么会如此悲伤——她从来没经历过亲人的死亡。
“如果你觉得这些就已经很惨了，琦拉，那么，你还没理解我。沃洛尔，我的父亲……他的穿梭机在阿丽亚纳被击落，他和机组一起牺牲在长空之中……那是我的错！我的错！”他猛地攥紧拳头，皮肤变成暗红色，最后几个字几乎是吼出来的。
海伦娜愣住了，微张着嘴，盯着眼前满腔怒火的德卡利亚人。
“他原本可以乘坐巡洋舰，我可以轻而易举地为他提供一艘。但我忘记了这件事，大意地认为敌人不知道他的行踪……于是……”他说不下去了，摇了摇她的肩膀，脸颊上滑过一滴透亮的泪珠。“你没有体验过这种痛苦，琦拉，你不明白！”
“是的，我不明白。”她后退一步，几乎惊恐地喘着气。她从未见过埃利温这样愤怒，他的怒火仿佛能将一切都吞噬。以前她听过传说，不要惹一个德卡利亚人，现在，她才明白传说是真的。
“相信我，琦拉，德卡利亚人会因为伴侣和亲人的死亡而心理崩溃，甚至选择自我了断。我不能承担失去你的风险，我曾经告诉过你，如果一个人的心被扭曲，被摧垮，即使肉体存在，也毫无意义了，而如果你死去，这样的事就会降临在我身上，我再也不能挺过来。你不知道失去亲人的痛苦，琦拉，如果你也经历过一遍，你也会感同深受……而我经历了两遍。”

“我明白。”她缓缓垂下头，眸子中流露出同情与一丝悲伤。
“你明白？”他半信半疑地转过头，打量着她的眼眸，拳头缓缓松开。
“是的，我明白。”她几乎木然地点了点头，埃利温能感受到她是说真的。“埃利温，我能理解你。很抱歉我以前没有理解过，但这是因为你从未告诉我真相。不是责怪你，埃利温，要说出真相是很难的，我理解。如果你以后不再这么做，我也不会再多说什么了。”
埃利温沉默良久，呼吸渐渐平缓，皮肤也变成了原来的颜色。仿佛过了一个世纪之后，他闭上眼，点了点头。
“谢谢你，琦拉。是我做得过火了，我很抱歉。”
“我也做得过火了，埃利温。”她摇摇头，轻抚埃利温的肩膀。“我不应该激怒你。抱歉。”
“琦拉，我只想告诉你，我不能失去你，绝对不能。娜莉亚，还有沃洛尔，他们的死告诉了我生命有多脆弱——一念之间就是一条命。德卡利亚人对死亡不恐惧，但当死亡降临到你的亲人身上时，你永远都无法做好准备。我以前可能有点太偏执了，是我的错。以后这永远不会再发生了。”他的悲痛似乎已经消失了大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