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决赛日》夏日纪行 013(2)

“这不下礼拜我就要手术了，我也怕死啊！”
“我看你可不像啊，昨夜晚上不是嘎嘎乱杀了一晚上？”
“回光返照罢了。”
“那你要开出来回光返照，肯定死不了了啊。怎么了林仔，叫我来有什么事？”
“贾队…”
“嗯。”
见没有了昔日健康的友人的叹息，他只是轻轻的应答着，等待着。
“贾队…我应该是过不去这一关了。”
林若风的语气并不失落，而是有一种远超其年龄的超然。
飞往广州的客机呼啸掠过了东京上空。
他闭上了双眼。
纪伊国月花向自己的宅邸走去。
无人小巷里，月色并没有将所有的事物染上银光，而是如同古希腊的格局一般只让这个浑身湿透的女人的灰色剪影生辉。
作为令两人浑身湿透的本犯，杜瑶与她同行着，但决定送纪伊国回家这个决策并不是来自于不能让一个穿着濡湿的可以透见内衣的白色衬衣与粘在大腿上的黑裙的女高中生独自回家的责任感，而是一种心照不宣的默契。
若是平日的纪伊国，一定会拒绝的吧。一定会熟练的说起那一套听过无数次的说辞：“你不会想泡我吧”、“恶心”、“变态”之类的话来半百阻挠。但今天纪伊国只是默默点了点头，允许这场同行。

一路上他们并没有多少对话。
纪伊国低着头，护着自己的领口，走在杜瑶半个身位前左右的位置。她看不到身后的人的表情，也对开始想象身后的男人的表情与态度的自己感到了深深的羞耻。
蝉鸣。
在距离目的地还有一个街区的路口，纪伊国停下了脚步。
寂静的路灯之下，她回过头，发现杜瑶有些惊异的看着她。
“怎么了。”
“就送到这里吧，会被妈妈看到的。”
“哦，好，那再见。”
杜瑶点点头，转身离开。
那个瞬间，那个心照不宣的理由，那个为何彼此都一路沉默的理由在她的脑海中清晰了——踏上了不同的夏日远行的两人，都清晰的感知到了今天就是那个决定性的节点。
对于本就千差万别的两人，人生的细线那薄如蝉翼的交叉即将在此刻抵达终点。
“那个…”
或许是非日常的情绪感染了她，剧烈的本能半强迫性的令她开口了。声音在小巷里异常突兀。
“嗯？”
“回来记得联系我。”
“啊，那肯定。”
杜瑶没有回头，随意地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