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黑/太中】Fake Intimacy(10)(2)

抬担架的医生吓了一跳，看样子似乎是想问太宰治是否需要帮助。后者并没有理会面前无数人又惊又惧的目光，而是缓缓起身，动作极轻地把怀里的人放平到担架上，然后一语不发地走上了救护车。
夜色吞没了海岸边的血迹。
此时是加州的午夜十二点半，走廊外的天色黑沉沉的像油漆桶里刚倒的漆，太宰治面无表情地坐在急救室的门外，头上身上都新打了绷带。
大大小小的伤口处理得差不多之后病房里的医生想把这个受了不少伤的亚洲Alpha青年按在床上休息，哪知他只是一抬头，眼底阴鸷的神色就把替他包扎的医生护士吓跑了大半。他们眼睁睁地看着一个崴了脚、拉伤了跟腱的病人像没事人一样下了床，用一口流利的英文询问他们把那个橘发的Omega送去了哪里，在从护士口中得知抢救室的楼层之后径直出了病房，跌跌撞撞地向电梯的方向跑去。
“喂！你的伤……”金发的小姑娘想拦下他，却被同病房的老者制止。【白鲸】的主人赫尔曼缓缓直起身，叹道：

“拦不住的，让他去吧。眼睁睁看着心爱之人的生命流逝……是多么痛苦且无奈的一件事啊。”
电梯在一楼停了很久，等到了他这一层的时候已经挤满了人。他探了半边身子进去，里面立即响起超重的刺耳警报。于是太宰治沉默着松开按钮，在电梯面前停留了半晌，转头走进了狭窄闭塞的楼梯间。
爬三层的楼梯对于一个两条腿和断了差不多的人而言就相当于让普通人连续在峭壁上挂几个小时，每走一步都伴随着撕裂的痛感。以前太宰治经常和中原中也抱怨自己怕痛，有一点点破皮都要大呼小叫，而此时他爬上楼梯的时候却像是失去了痛觉，任由着两条腿越来越沉，直到心脏都被压出血来，痛得无法呼吸。
他一声不吭地在急救室外的长椅上坐下，医生在长长的走廊里来来回回地走过，偶尔有几个注意到他身上的伤的，也只是瞥了一眼就匆匆离开。中原中也就在亮着灯的手术室里躺着，他把头靠在冰冷的墙壁上，听着各种仪器的响声透过薄薄的墙传进耳中，闭上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