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真源】红妆 / 慎入(6)

“听懂了吗？”男人说了一句我唯一听清的话。
“听懂个！……锤锤”
最后两个字气势全无。 
张真源不知道是不是笑我闷哼了两声。“谁让你坐那么远。”
“我！……”
话音未落张真源就已经挪到我身边坐下，两个人的距离算是暧昧不清。说友人太近，说熟人又不够近。况且和他认识没几天，对他的感觉就已经这么不清楚了吗？
我不清楚自己，更不清楚他。
“那我再说一遍，听好哦。”
他的声音和唱戏的声音截然不同，略低又有些磁性。我一字不拉的听他说完，就像是听了一场惊心动魄的故事。
“真的这么麻烦吗？”
“要是嫌麻烦就不要出去了。”
“不是……我的意思是如果做不好真的会被抓到吗？”
张真源悄无声息的窥见我不安的手：“嗯。会被我抓到。”
他说该睡觉了。我站起来，被他抓到？意思是不会有危险吗？

终于享受了一晚没有被惊扰的睡眠。我在帘子后面窥视着底下听戏的人，这已经是我的日常了，底下的人总是感觉戴着面具一样的笑，除了戏到高潮它们几乎不会有其他动作。
这戏好像有什么魔力，能让它们心甘情愿被困在这个剧院里。台上台下的人都像着魔一样，每天的格式化程序，唱戏的人来来回回不过五曲，就连听戏的人几乎都是同一拨人。
今天不一样，我揣着胆子听张真源的话顺着一个通道从后台到了台子下面去，里面都是灰，怎么这么大的灰啊，这是多久没人来过，竟然还留了个空间。
“噔！——噔噔！”
头顶上是唱戏的人的脚步声。
我透着缝隙朝外面望去，这次坐在台下的人比我高了，他们现在就像一座座巨大的雕塑立在我前面，巨大的压迫感朝我压下来。
“咳咳～”
我捂住嘴！这里的灰尘实在太大了，没有给我呼吸的空隙。
“什么声音？”有个男人发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