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人格/摄殓】安乐死（十六）(2)

“卡尔？”杰伊叫他。
卡尔抬起头，仿佛是在看到杰伊的一瞬间，眸子里有了点光，低声道：“养父。”
待在一边的艾米丽正要打招呼，杰克却抢先开口了：“杰伊先生？”
“你是……”杰伊仔细打量了杰克一下，“杰克！都长这么大了啊。”
“你们认识？”艾米丽惊异地问。
杰克点点头，又不免想到自己居然把杰伊的儿子害了，有点汗颜，道：“之前这里动乱，我和约瑟夫被人流卷离了巴黎，正好遇到在外游历的杰伊大叔，被他救了。”
原来还有这么一码事，怪不得约瑟夫认识自己的养父，卡尔眯起眼，觉得自己跟约瑟夫的缘分真的不浅。
具体的事情杰伊已经从伊莱的信件中知道了，良久，他憋出一句话：“我把我儿子送过来，是想让他过得更好，不是让他越活越沉醉的。”
艾米丽知道杰伊肯定会是这个反应，早已想好了措辞，于是道：“杰伊先生，有点事情需要您出来商量一下。”
杰伊点点头，最后担忧地看了卡尔一眼，跟着艾米丽走了出去。
“是这样的。”艾米丽迟疑地开口，“我们现在发现，除非约瑟夫立刻赶回来，不然卡尔再次自杀可能性极高，所以我们只好采取第二种方案。我们医院一直在研究催眠治疗，目前可以做到使治疗者忘记一个人包括和他有关的一切的程度，有50%成功率，但是治疗者都是自愿申请的，我们也不好擅自诊治卡尔，所以来征求您的意见。”

杰伊沉默了好久，最后沙哑的声音像是从嗓子里挤出来的一样：“……我来替他做出选择？”
艾米丽没说话。
杰伊闭了闭眼睛，说：“我一直都想为他好。所以，我同意治疗。”
“用你认为的方式对他好，不一定是他想要的。”伊莱不知道什么时候来了，现在正抱着胳膊依靠在病房门前，目光平静地看着杰伊。
杰伊像是被刺了一下，随后立刻反驳道：“那我能怎么办？看着他继续深陷其中不得解脱吗？！”
伊莱放下胳膊，道：“我并没有阻止您的行为，但是卡尔他真的这么希望吗？”
“他生病了。”杰伊突然冷静下来，“所以我替他做选择。”
伊莱耸了耸肩，转身进了病房。
看到伊莱进房间，原本如履薄冰待在卡尔身边的杰克舒了一口气，立刻闪身走了出去。
伊莱看了眼已经睡着的卡尔，在他床边的椅子上坐了下来，自言自语道：“如果催眠成功了你忘了约瑟夫，那你该怎么办啊……”
由于杰伊请求尽快开始治疗，所以卡尔的治疗安排在当日下午。
对着催眠医师奇特的喃喃自语，卡尔只是平静地看着他，似乎催眠对他一点用都没有，可是眼中的张狂明显一点一点淡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