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博肖】甜甜 第8章 追索(4)

我不希望跑这一趟两手空空，然后灰溜溜地返回江岭，每天晚上都跟自己说，再坚持一天。
很多时候人活着就是这样，眼睛看着前面没路了，如果你停下来，折返了，就真的什么都没了，但是如果你再坚持一下，再往前走两步，那小路就藏在不起眼的地方。
有一天，我晚上回到民房，看到房东在给民房外面的一个土坑填土，我和他打招呼：“大爷，这是干啥呢？”
“换土，种点菜。”
“换土？”
“嗯，要不然菜长不起来。”
我走过去蹲在他身边：“原来的土种不出菜？”
“地都被污染啦，什么都种不出来。”
“你怎么知道是地被污染了？”
“唉，咋能不知道，以前没有这工业园的时候，俺们这儿的庄稼长得可好了。”
“那你们为啥不去上访？不告他们？”
“咋没上访过，还上过**tv呢，电视台的人、政府的人、当时来了一茬又一茬，最后还是这球样。三个月前还有个男的从我们村里各家都拿了土，说是去鉴定，现在也没下文啦。没用，该污染还是污染，村里人都快搬走完了，住这儿的都是你们这些来打工的外地人。”

“你说三个月前有个男的来过？他长啥样？”
大爷放下手里的活，想了想：“矮墩墩的，方脸大嘴，挺朴实的，是园区办公室的。”
“园区办公室的？”
“嗯，他自己说的，还给我看了工作牌。说是取样鉴定。说的好听，我看就是走样子，那些鉴定机构都跟他们一伙的。”
矮墩墩、方脸大嘴，符东南就长这个样子。
第二天洗车的时候，我搭讪了好几个开轿车的老板，有一个开奥迪车的回我的话了。
我问他：“老板，您是园区里的大老板吧？您知道园区办公室在哪儿不？我怎么找不到这地方？”
“你去园区办公室有事儿？”
我悄悄对他说：“洗车工资太低了，我听说那里面工资高，但我找了一圈都没找到地方。”
对方说：“他们怕有人去闹事，把牌子摘了，就在园区西边，那个没牌子的灰色办公楼。”
“有人闹事儿？”
“这么大的园区，纠纷不少，年年都有闹的，村民闹、施工队闹、入驻企业也闹。你要想去里面上班，得有这个，他们别的不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