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花】【璧衡】风华录06(3)

“是！”
齐衡怀揣着好不容易得来的药草，心中高兴，被荼蘼送到另一个出口，走了不远，发现周围突然出现一些武林人士，呼吸绵长，内力不弱，恐怕皆是为求药而来，他敛住神色，闪入一侧小道悄然离开。
那日与黑衣人交手后，花无谢回去仔细思索，始终觉得他脱手一招似曾相识。也是机缘巧合，他养在萧曜身边十几年，阅尽各路武功秘籍，虽只挑想学的练，但脑中存的却五花八门，又因生性好奇尚异，对武林正道称之为“旁门左道”的功夫尤为感兴趣，得了萧曜点头，几乎搬空宫里的武学书架，如此奇特的功法，他笃定曾经见过。
璇玑最大之能便是无孔不入，京城所有往来人员尽在掌握，上至达官贵族，下至黎民百姓，总有线头握在手中，花无谢招来“天”字卫，下令暗中筛查城中武功高强之人，他则坐在书房翻看起来。
事实证明他的记忆超群！一本破烂的武林旧史记载了陈国武林流传的一种秘术，可令骨节收缩自如。花无谢愣住，那黑衣人比自己高出两寸，若是缩骨会比自己矮多少？会否矮半头？他身上不带半分气味，薛含章也从不用熏香，难道是怕留下气息？傅红雪羸弱却不失风骨的身影撞进脑海，这些时日因同情占据上风而压制的猜度蜂拥而至，让他既怒且惊，他来不及思考这种剧烈情绪因何而起，便已冲了出去。

傅红雪这几日一直按兵不动，每日照例到神捕门当值，也不去寻奎木狼，自然不知道花无谢已铺下天罗地网。
用过午膳，傅红雪绕着荷塘消完食坐回桌前，刚提起笔就听到外面传来略有些沉重的脚步声，抬头见花无谢逆光站在门口，神色不辩，站起身唤道：“无谢，你来了。”
“嗯。”花无谢应了一声，缓步上前。
傅红雪忙搁下笔，转身去侧屋取出一个精致小巧的手炉，眼里露出一丝纯真笑意，夹起烧红的银丝碳放进去，仔细擦干净后用绒布裹住放在花无谢手中。
花无谢的目光一直落在他身上，自然察觉到他的珍而重之——这手炉还是自己替他备下的。心中百般滋味翻滚，让他蜘蹰不前，垂眸不语。
傅红雪有些不明就里，忽然转身又进了屋子，拿出一个纸袋递过，花无谢有些懵的打开，清甜香味扑鼻而来，是沾着糖霜的桃花酥。他下意识拿起一块放进嘴里，甜腻腻的味道在舌尖炸开，远不如哑姨做的好吃，可不知为何让他有些放不下。
傅红雪见他一口一口吃下，心里着实有些欢喜，连带着半遮半掩的眸子都弯了一下。记得初次面见梁帝，马尾上沾着的便是桃花酥的糖霜，他当时暗自惊诧竟有人敢在御前大不敬，进神捕门后无意中看到花无谢书案上放着一碟桃花酥，前后一想便知原来一直是他。今日来的路上，看到寒冬腊月居然有人沿街叫卖，鬼使神差买下，没想到花无谢竟然来了，他便想也不想的奉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