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妙绝伦

美妙绝伦
布伦维尔下士俯视着地狱。纵横千里的战场上，到处都是燃烧的金属残骸，断肢和破衣烂衫。空气混合着机油、血和腐烂的气息，使它闻起来就像把烂猪肉扔进了煤油灯里。不过这地狱十分寂静，隆隆的炮声已经停止，剩下的只有火焰劈啪作响的声音——即使活着的人和死去的人一样，已经什么都听不清了。布伦维尔显然对这样的景色很满意，他对着一具比较完整的尸体咧了咧嘴角。尸体无动于衷。
“这就是了。”
布伦维尔在黑土地上缓慢行走。他走走停停，观摩着这些亘古不变的肢体，如今只不过是以更彻底的方式碎掉。十几分钟后，终于，他找到了一处能够歇息而不会沾上血水的地方。布伦维尔心满意足地坐下。他用手撑住下巴，好像在模仿思考者似的。不过要是期待他在现在迸发出什么艺术灵感，倒比不上帮他把腿上的泥浆清理干净来的实在。
布伦维尔继续坐着。他似乎在等待着什么，而且并不着急。他一直维持着那个文静的姿势，唯一的声源也沉寂了下来。火焰已经燃尽，大地重新被夜幕包裹，让这堆破烂看起来好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