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urry/科幻]循此苦旅，以达群星——30.绿洲计划：拉姆达之章·下(2)

绝对，不能去。
如山的机器面前，一切存在都显得渺小至极。
越接近这台机器，米子就觉得愈发的心痛，那往昔的记忆不断涌回、涌回。
这节律，如同心脏的跳动，如同每次倒下又站起，无休无止，就只是向前，直到终结。
脚下的地板在开裂，米子惊慌地躲开，却不慎绊倒在另一块地砖上；破碎的地砖下，苍白的碎片涌出，这碎片是纯粹的湮灭，而不是物理尺度上的破坏。
被整个星球上最危险的装置所守护的，是最后一个零件，以及阿斯加德本身。
黑影带着他蹿到一旁安全的地方，艾斯的身上沾满了碎砖，衣服也被烧蚀出了几个小洞。
所有的地板都在这无限的炼狱中燃烧。
在湮灭的缝隙中，米子窥见艾斯身上的挂坠越来越破碎，有些部分已经可见的化为了灰尘，发着光消散在周围的空气中。
然而他什么都做不了。
“这一次他能赢吗”？米子问着旁边正拿望远镜观战的艾斯，顺手在艾斯胳膊上画了一道。
“是他们能不能赢”，令狐小声嘀咕。
“我不知道他们能不能赢”，艾斯忍无可忍地放下望远镜：“我只知道你如果再在我胳膊上用油性笔画画的话，今晚我回去就要把你画成花猫”。

米子吐了吐舌头，看了看艾斯胳膊上的...不多，也就二十六七个笔画吧。
艾斯不做声，只是在心里默默感慨着。
每次回溯，亦是涅槃。
令狐给米子使了个眼色，让他继续专心看眼前的情景。
烈焰渐熄，一个身影若隐若现。
已经不会再痛了。
艾斯摸了摸脖子上的挂坠，破碎的地方划伤了他的爪子，却迟迟没有自行愈合。
他叹了口气，开始拆卸最后的一个零件；那悬浮在空中的形象一会儿是阿斯加德，一会儿是令狐，艾斯没有勇气再正眼去看他们了。
一旦拆掉晶片，储存于其中的所有记忆与人格都会被抹除，因此阿斯加德才会不遗余力地保护这台机器。
在幻影消散前，艾斯还是鼓起勇气触碰了一下，却只抓住了一团流萤般的粒子。
残酷的抉择，是世界的本质与运转力。
“走吧”，艾斯苦笑着，看着不远处的米子。
或许在米子看来，自己才是那个怪物。
但米子依然跟上来了。
一个新的房间，地面被打理得一尘不染，就仿佛从未有人涉足。
两串脚印打乱了这里的规律与宁静，白色的光柱升起，消失在头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