萨尔门特的守护者（3）踏上赎罪之路(3)

“哈，你真是个无耻之徒，背负着这样的大罪，居然还恬不知耻地向皇帝们讨要奖赏！”唤作涅尔瓦的皇帝嘲讽道，“要想消除你的诅咒，需要赎清你犯下的罪过，亵渎生命的罪过是第一等重的，只有踏上这条残酷的救赎之路，在无尽的历练和死亡中，用黑暗奴仆的鲜血荡涤自己污浊不堪的灵魂，才能最终在神明面前赎你的罪；你非但不应向我们索取赏赐，反而应当感谢上天仁慈，愿意为你提供一个赎罪的机会，有多少亵渎生命的人只能够在地狱的业火中受到永无止境的责罚呢！”
“您这一番话就不对了，现在是你们向我寻求帮助，我若是不愿意前往萨尔门特，照例可以在地狱等待公正的审判，毕竟我是无罪的——在自由的社会里，人有支配自己生命的权利，我既然没有害人，便不至于承受这般刑罚——我要向上帝申诉！”何意双手叉腰道。
“唉，想不到你虽然年轻，竟然这样执迷不悟，你若是不愿意去萨尔门特赎你的罪，就要在地狱里遭受无尽的折磨呀！”维吉尔摇头叹道。
“我到现在还没有见识过地狱的真容，这里的刑罚又能有多么可怕，胜过那片活地狱呢？”
“也罢，让你踏上赎罪之路也是为所欲为者的意思，我且让你见识一下这幽暗之乡的恐怖吧——不要眨眼！”说完，维吉尔一拍手，神庙的景象忽然消失，在他们四周忽然显现出地狱的景象来。那是多么恐怖的风景啊！何意开始听见悲惨的声浪，遇着哭泣的袭击，他乘着狂风在地狱中飘荡，来到第二圈的色欲场，这里的风波永不停止，将那些可悲的幽魂吹刮到断崖绝壁上面，震得他们颠三倒四，痛苦着诅咒神的权能；他又下到第四圈的贪吝池，这里挤着两组大呼小叫的人，这一派指责对方的执着，那一派嘲笑对方的扔下，就这样互相冲撞，永无宁日；他裹着血水从弗列格通的血沟中爬起，见到第七圈的残暴者们浸泡在臭气熏天的池沼里，谁要是敢抬起头来，岸上的人马就要拿着弓箭射他；他被赤裸的欺诈者们簇拥着挤过马勒勃尔介的桥上，看见许多拿着鞭子的牛头的魔鬼，正往那些灵魂的背上残酷地抽打，又看到几十个孔穴刻在沟壁上，里面伸出买卖圣职的教皇的肢体，个个脚底着火，剧烈地颤抖着；

在第八圈，他又与十个魔鬼同行，见着沟里翻腾着煮沸的沥青，贪官污吏们都被魔鬼们用铁耙子压到沥青下面，若是有罪孽更重的，还要被钩子刺着身体，吊进油锅里烹饪。
凡此种种，不再赘述。最后他来到了地狱最深的一圈，这里有四个环，关着叛徒和亵渎生命之人，自己的位置就是在那该隐环上。在他前面他看见一个湖，里面净是玻璃一样的厚重的冰，即使是珠穆朗玛峰落在上面，也不会使它破裂。他看见自己的灵魂就没在冰里，只露出半个脑袋，面颊因羞耻而发红，因他无视生命的宝贵，用自杀来使父母悲痛；他被冻得脸色发青，牙齿因战栗而咯咯作响，宛如一只将死的青蛙。他看着冰中的自己的灵魂，忽然见自己的幽灵睁开双眼，流淌的眼泪在瞬间就被冻住，它，自己的灵魂，眼神中流露着无尽的悲伤，好似在忏悔自己的罪过，又如同在责备自己的怯懦——不，他不想得到这样的结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