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凯苏】不杀死但是杀掉的方法（10）(4)

苏一直安静地聆听着。但在凯文声音落下之后，他们陷入了一阵漫长又可怕的沉默。
脖颈处的伤口隐隐作痛起来，凯文低下头，静待苏的审判。
“我相信你，关于你所说的假象。”
凯文的双手松开又紧握，他未想过苏竟然轻易相信了如此荒谬的说辞：“为什么相信我？”
“……或许是因为某种直觉吧，我的理智让我相信你。但是我并不认可你所说的后半部分。你不能将所有的过错归咎于自己，凯文。人与人之间的相遇相知，向来不是其中一方掌握主动权，而是所谓的【双向奔赴】。”
“神州的一位诗人曾经说过：我将在茫茫人海中寻访我唯一之灵魂伴侣，得之，我幸；不得，我命。据你所言，显然你的那位朋友并不是个能够轻易将就的人。”
“我们所说的【命中注定】，其实只是诸多因果纠缠的幌子，所有的巧合都是蓄谋已久的邂逅。正如同生命为何会诞生于地球，又归于地球；而人类为何又是地球文明的具现。所以，你们的相遇，也充满着必然性。无论命运的轨迹如何摇摆，它终会迷途知返。”

凯文感到胸中有暖流涌动。
“谢谢你，苏。”
……
一片寂静，凯文没有等到苏的回话。
“苏？”
他抬起头，望向前方。
纤细的微尘于阳光中盘旋起舞，而那个给予他片刻温暖的少年，已然消失不见。
啪，啪，啪。有掌声从更衣室门前传来。凯文站起身，戒备地盯着一脸兴味盎然的艾尔利诺。
“真是了不起，选择将事实真相委婉告知对方吗？可惜……整筹完备的舞台剧可不容许演员的即兴演出，所以，你不能作弊呢，凯文。”
他打了个响指：“也是多亏了你呀，让苏意识到自己在做梦，动摇了他牢固的内心世界，我才能轻易影响到梦境的进程……世界是公平的，你有捷径可走，那么我也有我的方法……”
凯文的视线一片眩晕。周遭景物飞快褪去，各种情境的色彩如同融化的奶油那般扭曲。他闭了闭眼，再次睁开时，他已坐在一张陌生的办公桌前，偌大的显示器上写满了密密麻麻的代码，机器发出运转的轻微嗡鸣。手旁是一杯已经冷掉的咖啡，桌子内侧的吼姆玩偶向他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