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恋be两三事：喜欢，从嗅觉开始(2)

但阳光微熹的某个午后，我靠在教学楼某处掉漆的墙边打盹，一抬眼，就望进了他的浅褐色双眸。他的眼睛长得很精致漂亮，可眼神不带一丝情绪，只是定定地看着这个方向。而我只望他一眼 ，然后慌乱地移开了。
有人喊他的名字，于是他脚步轻快地路过我的身边，我只闻到一阵柠檬味儿的风，清爽干净，有些淡淡的酸涩，很快就闻不到了。
我喜欢这个味道，我知道我会喜欢很久。哪怕我很清楚的知道，其实很多人都用柠檬香的洗衣液和洗衣粉，他也只不过是其中一个。但那阵风里的气味还沾染了太多别的渴望，独一无二。
樟树香加柠檬香，是我那时候渴望的一切，是我不可言传的心动。
浑浑噩噩半年后，他和别人的绯闻传开。
美术课，我坐他对面。
他有强迫症，始终习惯用尺子画线，即使老师提醒了也不理会。那天他正要拿尺子的时候，忽然抬头问我有没有喜欢的人，顿时，我的心脏咯噔一下，似乎要窒息。我深深地望了他一眼，然后摇了摇头。

他只漫不经心地笑了笑，低下头画画。
我鼓起最大的勇气，问他喜欢的人是不是那个绯闻对象，他默不作声，但我却分明看到，他甚至忘记了用尺子画线，拿着铅笔的手顿了一下，线画的歪歪扭扭，最后也没有修改。
那时候我无比清楚地知道，他喜欢。
也是从那时候起，我不再在香樟树下踮起脚，只是偶尔看着人潮涌动里他笑得灿烂。他还会偶然路过我的身边，那阵柠檬味儿似乎越来越淡，我怀疑是不是我的嗅觉出了问题。
那段时间半夜闷在被子里哭的多了，也许是真出了问题，我连樟树香都要闻不到了。
再后来，各奔东西，他去了美国。 
他把我当朋友，有一段时间常找我聊天。我们聊到深夜，一起看斯蒂芬•金的恐怖小说，一起讨论文学和社会现象，好像在一来一回的交流之间，我跟着他历遍一个又一个不同的人间，而我又一次闻到了那阵浓郁的樟树香，伴着淡淡的柠檬味，不过是在梦里——
绿影阴翳的樟树下，我的鼻尖得以蹭过他柔软的衣袖，柠檬味儿萦绕在鼻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