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林山寺——由葛东琪《囍》引发的故事(2)

村长既是一个“官”，便也不是蠢笨之人。他自知征兵事大，县太爷不会这么轻易听个师爷的话行事，但也不敢不领师爷的情，反正本就存心讨好师爷，便将礼物全数奉上，而后满腹心事地回了村。
本以为是老大留，老三上。谁知最喜小儿“无赖”的村长夫妻却把大儿推上了前线。老大思考一夜，提出唯一的要求——要娶丫头做他媳妇。爹娘无所不依，很快就安排给两位新人草草办了婚事，她甚至来不及做一身像样的嫁衣，只一身半新的衣裙，只有盖头是大红色的，是村长媳妇当年出嫁时用的，她还美其名曰：“我用过的盖头，宜男。”村里人只凑趣笑笑，没人戳破她图省钱的真心。
当夜，他二人却未圆房。大哥只掀了丫头的盖头，对她说了一句：“我归，定予你凤冠霞帔。”她才知道，原来大哥也识字。第二天，大郎跟着同村的二十几个男青年去县城集合。走前，他当着全村人的面对梳起妇人头的她说，“我死，你得为我守一辈子。”她哭着点头，“我等。我等的！”大哥是她的夫，她的大英雄。她愿意等他一辈子。
从那时起，丫头经常在做完家务后出门去村口望一望，直到天快黑了才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