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 遁空篇 ——《民间诡闻实录》系列第一、二部同人番外阶段性结局(5)

他逐渐明白了一切。
“你，是我？”
“我，是你。”
老人看着眼前的残魂，轻叹一声。
“太阳快升起了，你，终于来了。”
遁空的残魂立在天边如血的朝霞前，不知不觉间，泪水从他的脸颊滑落。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滋味，混杂着几分欣喜，几分悲哀，几分落寞，又好似......有几分如释重负？
“爹，娘，他们都不在了。”袁氏阴阳宅里的一切又随思绪的流动浮现在脑海。遁空的心口一阵绞痛。
“我知道，我知道你所知道的一切。”老人叹息道。
“廖叔叔呢？他怎么样？”
“师尊。”老人的眼底升起一抹怅然，“师尊早在多年前仙逝了。”
“他花费半生拼凑零正二神一门传承，可终究有所残缺，不过已经几近完整。”
老人停顿了一下。他颤抖的手伸进唐装胸口的衣袋，小心翼翼地取出一个细麻抄纸包裹的物件。打开以后，两本纸面泛黄的旧书露了出来，封皮上写着清晰的黑字，分别是《零正》和《零堂》。
“收集完传承，师尊便退隐了，在山门编撰传承之书，并潜心教授我和蒋無师弟。当年他在山门得知李先生和蒋先生的死讯，神伤了好些时日，只说命数难违，但好歹是留下了血脉。常年呕心沥血为了传承，他劳累过度，身体越来越差，且由于违背祖训兼习双先生的阴阳术，始终是对命数有些影响。但他不想用山门的传承补足二五精气，说自己活够了，也看够了，对于人世，他除了我们两个徒弟，就没有太多留恋。”

“仙逝之前，他说我破而后立的卦象没有破，生机也没有断，最后他给了我一卦，告诉我你一定会来，让我回到坝州等你并侍奉双亲终老。我这一等，便等到了现在。”
老人又发出一声长叹，摇了摇头。望着前方升起了一小半的初阳，他眯起眼，继续说道：
“二十多年了......我自出了山门，回到坝州，就不再踏足阴阳界了。蒋师弟还在山门，守着师尊留下的一切。这年头，阴阳界，早已七零八落。这两年罗十六所做的一切我早有耳闻，你传承的符术，我传承的零正二神，该不至于断了延续。师尊果然没算错，你，终究还是来了。”
“李遁空，是时候归一了。”老人微眯的双眼中骤然闪过一丝精芒。他停下话音，目光灼灼地看着遁空。
遁空有些愣神。关于廖叔叔收集传承的事，他只零碎地听父亲说过，此刻听了这简略的讲述，却觉得像是亲历。他好像忆起了些什么，仔细一想却什么也没有。
这好像一个梦，遁空想。
又或许，这真的是一场数十年未醒的梦？他依稀记得儿时自己离魂的时候，就好像在做梦一样。这个世界，是不是也由梦境组成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