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晨宇水仙文】《笑面》30.(3)

绒绒被吓得一愣，缓了好久慢慢伸出手，摸了摸壳的眼角，很恐怖，他从没有见过哥哥这么狼狈的模样，他一向西装革履，一向笑容满面，没对他怎样生过气，没有现在这样，看起来薄薄一片，好像风一吹就散了一样。
“哥……我只是……”绒绒突然停了话语，眼泪偏偏顺着眼角留下来，就像是他下面要出说来的话，是他下定了很大决心赌上性命一样：“我想要像你一样，做一个光荣的人民警察！”
光荣的，人民警察。
光荣的。
像他一样。
壳的鼻尖突然酸了，他愣在原地，他的手感受着绒绒颤抖的肩膀，小孩儿又说话了：“所以……哥哥，你看那个婴儿那么小，肯定是要救的，要是你你也会这么做的吧。”
绒绒忽然觉得自己被紧紧的抱住了，泪痕顺着眼角滴在壳的肩上，壳的头埋在绒绒小小的身躯里，四周人群嘈杂，唯独他们这片天地，从未有过这样安静。
壳是个矛盾体，他杀人，也救人，他是所有被害者在危难关头会想到的神，也是无数将死者由衷恐惧的鬼。

他很久没有为断爷杀过人了，从认识飒飒开始，但是再往前的那些日子，他又杀过多少，他数不清，或许比他救过的人都多，他的光辉他的面皮，是在虚假中尸山上堆积起来的。
就像大海，表面风平浪静，有海鸥做伴夕阳诉说爱意，等到真的落入海中，海水灌满自己的身躯，那海底没有光芒，寒冷刺骨，心脏都要被压瘪，呼吸被夺走，生的希望也被夺走，任凭再大声的呼喊，也只有孤独与他一同消逝。
他现在跪在地上，肩膀轻轻颤动着，绒绒是他唯一的支撑，就好像此刻没有绒绒的话他就会倒下那样，那些被西装勾勒出的褶皱堪堪展示了壳如此不堪一击的那面，脚腕的骨骼清晰的似乎他很瘦弱一般，手腕的青筋却又告示着他是个身经百炼的男人。
半晌，壳慢慢起身，他没有哭，他方才只是低着头，在他们看不见的绒绒地肩上靠着，用力地呼吸着，他有些颤抖的手托住绒绒的脸颊，慌乱地抹去他脸上的泪痕，笑道：“对，我也会这么做的，那绒绒把我当做榜样的话，哭可是绝对不行的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