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七 何处

世间唯清冷，脑海中混沌。
燕归南恍惚间又见巨人，不料黑雾中一张巨口，吞噬了巨人。
一对赤眸，只望一眼，便感浑身炽热，却迟迟不能醒来。
忽然，黑雾散开，燕归南如堕冰窖，睁开了眼。
天已黑，不知昏迷多久，身上却无积雪。
暗夜中，茸茸金光，才发觉，手中握着金刚杵。
“啊！李爷爷！”
回过神来，慌忙扒开两堆雪。
两位老人，鼻息已休。
哇的一声，燕归南哭了出来，十二岁，还不熟悉死亡。
羊角寺已塌，夜风凄冷。
双手攥紧金刚杵，蜷缩着，捱到天光。
茫然，雪原，一望无垠，迷失了方向。
仿佛被世界遗忘。
饥饿，终于磨灭了少年。
迷迷糊糊，眼前失去了轮廓。
一切白，白得刺眼，可怖。
踉踉跄跄，昏倒在地。
震动，从地面传来震动。
马蹄！马蹄声！却已无力叫喊出声。
“东子，你去看看那是什么？”
“帮主，是个少年。”
“还有气吗？”
“有，应该是晕倒了。”
“唉，冰天雪地的，救他回去吧！”
颠簸，颠簸，燕往何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