悬都(一)(3)

褚知白寻人问路，穿过逼仄巷道间。
他兜转半晌，路过织染巷，西风送来一片捣衣声。经过织染局，再向南去，总算寻到了一条名为“合壁”的巷子。巷里屋舍相连，他走到巷中，在一株大皂角树旁，寻到一间不起眼的门面。
那黑瓦遮盖的外檐下，障日板颜色灰暗，髹有蕉叶图，那些蕉叶间，又隐藏着一道三蟠螭纹。
“合璧巷，皂角树，三蟠螭纹……”
 确认无误后，褚知白正要走过去，那木门却悄无声息地被推开，一个戴黑幞头的男人走了出来。
已过霜降，这男人却穿着一身并不御寒的绛色绢衣，显然是内功有成，才能不惧寒暑。他与褚知白对视一眼，褚知白微微一笑，向一旁侧身，示意男子先行。

男子点头示意，不紧不慢地从褚知白身旁经过，奇异的是，常人走路会带起一阵微风，而当这男子经过时，却恍若无人，就连以褚知白身手都未察觉分毫。
“不愧是玄都，随便一碰都是了不得的高手……”
 褚知白走进木门，门后通着一条过道，一溜灯笼悬在梁中，隐约照见两侧石墙上的一道道空窗，他顺手掏出了随身带着的玉牌，其上雕刻着朵朵菊花，一个“白”字正楷位于其中，室内灯光一闪，忽的一位鬓染霜色，看起来过了知名之年的老者来到身前，未发出一点声响。
老者淡淡地说道：“没想到是你。”
“牧老，你都这个岁数了，还在这儿忙前忙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