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兽人文】邻居们的幸福生活 第七章 无乐篇 3(2)

我为什么记得？因为被打的原因实在莫名其妙，以至于现在我都有些不解。
只记得那天，母亲精神恍惚，总喜欢一个兽在床边发呆，嘴里总嘀咕什么。我很担心母亲，于是偷偷打开一条门缝，在门外偷听母亲说什么。突然，她音量提高，叫了一声“程阳是……”接着又突然四周环视，像听到警笛的小偷一样紧张又害怕。
她发现了我，眼睛和瞳孔放大，恶狠狠盯着我，然后猛地站起身，大步流星向我走来。
母亲把门“哐当”一声，用力地甩到墙上。我吓到楞在原地，抬头看了看那个无神的面容，结果我被无情的给了一记耳光。
母亲之后骂了我什么，我记不清了，只记得又打又骂之后就是死心塌地地道歉。
她跪在地上，搂着我哭泣，我也哭了，抱住她的脑袋，抚摸她的头发，说着:“没关系，妈妈，是我的错……”
你是我唯一的快乐和幸福。
你是我唯一的亲人。
“皇甫？是个日本人吧！”
“听说他还没有爸爸诶，日本人那性格，估计和他妈内啥完就走了。”
“好恶心，靠近他会得‘皇甫病’吧。”
大概小学三四年级吧，我就经常听见同学在我旁边嘀咕着我的名字和家庭，我也知道，他们就是想让我听见，以欺负我为话题，以侮辱我为乐趣。

那时候是对父亲恨意最深的时代。
我不能哭，如果哭了他们会说“这样就哭了，真没用”来撇开责任。
我还不能反抗，不然他们会偷偷用更强烈的手段来报复我。
我不能笑，不然他们会……
我不知道自己该用什么态度面对这些流言蜚语，于是只能选择视而不见。
然后就是回家跟母亲吐露不快，母亲便会抱着我，给予我安慰。
但越是这样，我的内心越是在觉醒什么东西一样，像沉睡的野兽被高温蒸发、闷醒一样。
初中后同学换了新，也都知道“皇甫”是个中国的姓氏，偶尔有一次，我的同桌问我“你爸是不是‘凶兽时代’的CEO”时，我先是愣了一下，然后回答道:“我是单亲家庭，家里只有母亲。”
“那你妈是头白虎？”
“诶？不是的。”
“这样啊……”
“怎么了？问这个干嘛？”
“因为‘凶兽时代’的老板是头狮子，既然他和你母亲都不是白虎，看来只是姓氏重了。”接着，他又说，“哝，你看，我身上穿的就是他们公司的，他们的logo就是头狮子。——不过这么少见的姓氏都能重，还真算是缘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