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创西幻小说 霜天鹅挽歌 外传2 最珍贵的宝藏】第三章(9)

篝火中时不时爆出点点火星，发出阵阵滋声。众人或是举起酒杯，或是撕咬着肉干，目光则纷纷投向了巴利尔。
“我看见了那个被我杀死的猎人……”巴利尔故弄玄虚，“他在市集上出售那头可怜的银背大角鹿的角，还有它的毛皮！上古神保佑，那一定是他，我认得他那嘴被烟草熏得漆黑的烂牙，还有他左腮上丑陋的瘤子。没错，还有那头鹿，我认得出它的角，它曾经在那片皇家森林里快活地过了五六个年头！哦，那一定是他，不可能有两个同样的人，在差不多的时间里猎杀了同样的鹿！”
众人开始交头接耳，有两个骑士原本想对这个故事提出质疑。但时间已经不早了，他们打量了一下巴利尔稚气的脸和细嫩的手掌，摇了摇头打消了这样的念头。于是，这愉快的篝火夜谈便在巴利尔·米拉瓦里“精彩的故事”当中进入了尾声。

众人散去后，巴利尔也睡眼惺忪地朝商队宿营的地方走了过去。这一天，在阴云的遮蔽下，高地的夜晚昏暗无光，这片连鸟兽都十分稀少的荒原中寂静无声。巴利尔独自走在这样的荒原中，即便周围满是战士和旅行者的营地，他还是觉得心里发毛。
突然，一只干裂的大手从黑暗中伸了出来，用力抓住了巴利尔的肩膀。少年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他吓得屏住呼吸，不敢发出一点声响。日落前亚瑟·茨伯利对他说过的那些话，如今化作了栩栩如生的画面在脑海中浮现着。
“别害怕，孩子。”一个沧桑而沉重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上古神保佑，我只是想给你一句忠告：别在这样的夜晚里编造那些怪异的故事。否则有一天，它们真的会找上你。”

巴利尔猛地回头，发现那位面目阴沉的希格菲骑士，已经在一阵模糊的笑声中，消失在了无边无际的黑暗当中。